張宇韶/棉裡藏針,是柯文哲在雙城論壇的政治盤算

▲雙城論壇柯文哲接受聯訪。(圖/記者林敬旻攝)

●張宇韶/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

在民進黨執政之後,雙城論壇始終是柯文哲在兩岸關係中的年度大戲,原因非常簡單,這是北京用來進行「軟的一手」的統戰平台,也是柯市長穿梭紅白累積個人政治資本的主場。直白說,形式上是上海台北地方層級的交流,背後則是國台辦對台政治工作的最前緣,柯文哲與中共從中「各取所需」。

柯氏邏輯「不把話講死」

本次論壇適逢民進黨九合一大敗新民意,面對國民黨縣市首長排山倒海提出「接受九二共識作為兩岸交流前提」與「政治零分、經濟一百分」與「人進貨出」的訴求,也讓本次論壇格外引人關注。由於北京對台政策的手路大致已浮現,亦即「硬的更硬,軟的自己過來拿」,因此相較上海副市長周波的談話,輿論更加在乎柯文哲的表態內容。究竟柯文哲葫蘆裡賣的藥,是在「九二共識」與「經濟發展」逐次加碼取回論述主導權,還是放低政治位階遂求城市實質交流,更是鎂光燈聚焦所在。

很明顯的,柯文哲選擇的是後者,這就是典型柯氏邏輯:「逆勢操作、市場區隔、留有餘地、不把話講死」,這是柯粉或是柯黑應該要做的基本功課。

柯文哲或其幕僚很清楚當下所處政治位置、手中籌碼以及未來追求目標,這就是傳統的「理性抉擇模式」。柯文哲很清楚目前是九二共識浪頭正起的高潮,如果只是一味進場加碼凸顯「一中原則」不僅落入藍營政治語境的陷阱中,在欠缺符號區隔下終將失去高度與主體性。

相較於九二共識的清晰的後設敘事內容,柯文哲則選擇「建設性模糊」的論述戰略,才能持續維繫其遊走紅藍綠之間的動能,昔日「兩岸一家親」的論述已經充分發揮如此功能,在當下詭譎的政治氛圍中,柯文哲在本次雙城論壇所提的「對抗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合作會更符合兩岸人民福祉以及『五個互相』就是恰如其分的說法,即便這些內容是空洞的廢話。但柯文哲深知,只要「紅的期待講更多、藍的希望軟切割、綠的反感但提不出新的」的現象始終不墜,柯文哲持續坐穩兩岸被統戰王的衛冕者寶座。

不單純的「五個互相」

此外,面對藍營政治氛圍大振,綠白合作甚囂塵上之際,戰避其鋒待機而動則是柯文哲必須的戰術選擇。「對抗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其實是軟性呼應蔡英文「不走回對抗老路」的基調,同時也巧妙將責任轉嫁在別人身上,究竟是北京還是美國,就讓聽者自行詮釋或對號入座。巧妙的是,柯文哲所謂「五個互相」根本就是共產黨語法,這就是中共「和平共處五原則」的翻版(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處),北京看了應該難掩高潮心情,這也是柯文哲高明之處。

直白說,相較於台北市立委補選的寸土不讓的暗黑行銷術,這是柯文哲與民進黨進行議價的正面籌碼,軟硬之間頗有節奏,也符合柯文哲對於毛澤東思想與中共統戰的推崇。雖然我認為這其實是所有馬基維利現實主義政客必有的素養,可惜藍綠兩黨總是被玩弄在掌股之間。

最值得觀察的是,在目前「經濟重於政治、價格強過價值」的社會氛圍下,做為網路聲量的帶領者,柯文哲自然理解用自己的語言回應柯粉與鄉民期待;「永續的城市、永續的發展」與「循環經濟」,舉其他市政議題的交流合作大致符合經濟選民的想像,至於如何具體落實相關政策,市府大概已簽了三項合作協議作為回應,其他應該已讀不回,這也是柯文哲向來的風格。

或許柯文哲現在正在暗自竊笑,因為雙城論壇又讓他搶回近日輿論頭條與網路聲量,這是素人政治不可或缺的政治嗎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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