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瑋/韓國瑜:民氣與地氣的抉擇

▲高雄市長韓國瑜在洛杉磯受到僑胞熱烈地歡迎。

▲▼雲論作者周天瑋(律師)。●周天瑋/專欄作家,美國金融與國際投資律師,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法學博士,曾擔任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和復旦大學法學院訪問教授,著作有《法治理想國:蘇格拉底與孟子的虛擬對話》,在中西哲學與東西方比較課題別有心得。

高雄市長韓國瑜究竟選不選總統?

觀察台灣的經濟形勢和地緣政治的需要,他應該選。

依照民意調查結果,他可以選。

他4月11日在哈佛大學教授俱樂部發表演說,演講主題為「接地氣的力量:他們坐而言,我起而行」。

演講的內容很好,他有著非常難得的奉獻精神,並且表現出超越市長的格局、見解和理念。他應該選,可以選。

進一步說,依照韓國瑜在洛杉磯所說的「新三民主義」:三位台灣大學法律系高材生擔任前後三任總統,已經將台灣落陷於「民不聊生、民心思變、民氣可用」的機會和挑戰,他更有責任善用民意,參選總統。

但是選和不選,不僅僅是一個應不應該和可不可以的問題,而是一個會不會去做的問題。會與不會去做,是一個抉擇。這個抉擇,難!贊成和反對意見都要考慮。

贊成的意見說了,現在考慮反對意見。說到反對,雖然今天國內外勸進之聲強滾滾,但必須承認,即使十分支持韓國瑜的選民,也有部分人認為他這一次不選更好。

觀點可以這樣歸納,對於一個才剛剛上任市長、還沒有機會做出可持續政績的韓國瑜來說,選是「民氣主義」,不選是「地氣主義」!

韓市長今年出來選總統,固然「民心思變、民氣可用」,他可以很容易地借用這股民氣「騰雲駕霧」,但是,如果他感覺必須一定要把地氣接足,再談其他,便需要建立堅強的核心與外圍團隊,做出可持續的政績。否則,韓國瑜非常脆弱,輕易受敵,政治生命會隨時腰折。

如果反推,強調「民氣」便是「地氣」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不可拆解,這似乎頗有道理,那我們便要冷靜地問:為什麼民意善變,輪轉如流水,而蒼茫大地,忍辱負重,厚德載物?民氣和地氣,本質不同,地氣是長長久久的民氣之根。

選舉政治很髒,韓國瑜樹敵很多。他出來選總統,挑戰在位的民進黨,民進黨必然絕地反攻,置他於必敗。當然這或許只是一種觀點和推斷。

退開一步說,民粹要成,打敗建制,泰半得靠奇襲。 2016年政治素人川普先打敗16位共和黨黨內對手,脫穎而出,再擊垮民主黨候選人希拉蕊,一躍而入主白宮。步步都是奇兵,對手個個措手不及。

韓國瑜選高雄市長,其實也是善用這一招「攻其不備,奇襲致勝」。可他與川普的不同是他的奇兵已經用在了市長選舉,他此時如果選總統,敵營正嚴陣以待了。

再說,韓國瑜設定的對手,既是又不只是民進黨、既是又不只是傳統政客與頑強建制。他的終極敵人是生民之不幸與政經環境的惡化。他的責任更大,阻力更多。

他氣魄不俗,把政治的使命想透透,所以他現在打的每一仗都鉚足了勁,好像是最後一役。他非典、顛覆而民粹,凡事直言不諱,絲毫不留餘地。他個性率真,思想超越,舍我其誰。

在洛杉磯我應邀參加了他包括「全球玉山經濟論壇」等三場活動,觀察韓國瑜,感覺在這個勢頭上他或許可以仿效當年佩戴光環的歐巴馬,抓住「民氣主義」,縱身一躍,不等參議員(或市長)職務坐熱就選上總統。但是韓市長不是歐巴馬,接下來的韓絕對不會躲在建制簾幕的背後,利用模糊,光說不練,結果卸任之際,一事無成。韓國瑜在哈佛承諾了,「他們坐而言,我起而行」。

韓國瑜自然也不是川普,但是,他既然屬於「起而行」的類型,再加上高度廉政要求,韓國瑜政府的敵人之多,會遍布四方,只能背靠民粹一面,而他夾在美中两大之間還或許時時處於拉鋸狀態。韓國瑜如果明年選上,上任之後便會常常想到川普至今還在白宮挺住,豪情逼人,叫做不可思議。

反過來說,既然韓國瑜主張「接地氣的力量」,那麼地氣護持,豈不是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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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瑋專欄 周天瑋

專欄作家,美國金融與國際投資律師,加州大學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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