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錫勳/台日友好新境界 史稱「珍奶外交」

 

●蔡錫勳/淡江大學日本政經研究所所長

美中對立從貿易戰爭進入貨幣戰爭新階段,逐漸堆高的關稅長城分斷兩國,持久戰造成世界經濟兩極化。日韓因為徵用工的歷史問題另闢貿易戰場,導致兩國觀光客等來往減少。韓國於8月23日正式告知日本政府,將於11月破棄僅維持3年的日韓《軍事情報包括保護協定》(GSOMIA),不再與日本共享有關北韓的機密軍事情報,此事動搖了日美韓因應北韓、中國、俄羅斯的三角結構,政治問題開始影響東亞安全保障。北韓於隔天清晨發射兩枚短程彈道飛彈叫醒日韓兩國高層,證實GSOMIA至11月22日仍然有效,並於25日發表昨天的試射是「超大型火箭砲」。根據韓國央行2019年7月25日公布的GDP成長率,文在寅總統2017年5月就任後的2017年第4季-0.1%、2019年第1季-0.4%,顯示經濟政策效果不彰。

▲韓國GDP成長率。(圖/作者整理,資料來源:韓國央行)

相較於日韓關係惡化,佐佐木紀眾議員為團長的自民黨青年局海外研修團一行80多人於8月19日~23日訪台,筆者榮幸參與懇親會,日本人普遍認為台灣人親日。上海智庫等也來台研究台日關係,關注台灣為何親日,藉此反映在對台政策,避免事後諸葛。台灣是親日、哈日還是喜歡日本?對台灣年輕人而言,現在沒有人特別講親日還是哈日,聽起來有點老派,親日反日帶著政治味道的老一輩用詞。應該說台灣人「喜歡」日本,並非無條件親日,台日關係必須互相努力,否則無法傳承。如果日方不瞭解持續變化的台灣,沒有繼續努力讓台灣民眾對日本感到魅力的話,那麼親日最終將會降溫。

中國和韓國基於歷史的反日讓許多日本人感到疲倦,台灣人喜歡日本是一種解脫。無論親日、哈日、喜歡日本,台灣缺乏知日。同樣地無論日本親台、友台、喜歡台灣,日本也缺乏知台。SNS的新時代,網民、網軍對於政治事件在網路上自由評論,但是匿名的言論容易充滿謾罵。自民黨青年局海外研修團這種傳承人與人在真實世界的信賴關係顯得特別重要。

從台灣人觀光日本人次、大學日文相關科系、學日語人數、考N5-N1日語能力試驗人數證明台灣人有多麼喜歡日本。日本台灣交流協會的歷年《台灣民眾對日本觀感之研究》結果中顯示,除了台灣之外,日本一直都是台灣人最喜歡的國家,遙遙領先第二名。台灣人對日本最感興趣的領域是「觀光」,其次是「自然」,對日本抱持印象第一名是「遵守規定的國家」,其次是「自然環境優美的國家」。相較於歐美,到日本觀光僅約3小時航程是優勢。

▲2011-19年版「訪日外客數」。(圖/作者整理,資料來源:日本政府觀光局)

東京大阪京都是日本觀光黃金路線,文化風情瀰漫於街角。四季分明是日本魅力,捷運台北車站、中山站、南京復興站隨著春夏秋冬推出不同觀光廣告。春天櫻花、夏季祭典、秋天賞楓、冬天白雪,迷戀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五感之旅。隨著秋天的腳步聲,楓葉將日本染紅之際,搭乘新幹線,老鷹視角飛越日本,飽覽物語世界。秋日東京近郊輕旅行,搭乘列車迎秋風,深入東北探索紅葉秘境,微醺於恰到好處的自然。商品包裝也穿上四季,啤酒就是很好的例子,春天粉蜜櫻花、秋天楓紅。和菓子換裝迎接食慾甘秋。

相對地,根據台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日本人對台灣意識調查結果2018年》,64.7%回答亞洲地區中感到最親切的是台灣。對台灣是否感到親切的項目74%回答親切,79.1%的理由是「台灣人親切友好」,45.8%是「交流歷史長」,39.2%是「東日本大震災時的支援」。芒果冰、鼎泰豐小籠包、台北101、故宮博物院、九份是初次來台觀光的標準行程。日本觀光客一年僅約200萬人次,從雙方總人口來看,還有相當大的努力空間。台灣政府要求日方多努力的同時,也必須綻放台灣魅力。

▲故宮博物院是不少日本遊客初次來台的標準行程。(圖/記者季相儒攝)

愛文芒果和荔枝是成功個案。「盛夏紅寶石」的愛文芒果、楊貴妃喜愛的荔枝宛如「南國珍珠」可以「跨國產地直送」,「讓您的心意100%傳達到在日本的親友或客戶」是台灣商家的廣告。日本沖繩、鹿兒島、宮崎、北海道所產的完熟芒果一顆動輒數百~1千元左右台幣,一般民眾也消費不起。繼大麥克指數、星巴克指數之後,芒果指數、珍珠奶茶指數成為判斷台日物價的國人心中驕傲。百香果、龍眼的水果市場應該可以被開拓,成為下一股風潮。

繼芒果冰之後,「珍珠奶茶(タピオカミルクティー)」在日本狂吹哈台風,春水堂在日本成為饗樂台灣美食的風雲兒。8月16日《日テレ》電視節目介紹日本各式「タピオカ」。「タピオカ夢想國」為概念的「東京タピオカランド(Tokyo Tapioca Land)」於8月13日~9月16日在原宿站前舉行,門票1,200日圓。中國信託貼心準備珍珠奶茶和愛文芒果招待自民黨青年局海外研修團,國賓飯店的懇親會也端出珍珠奶茶。筆者稱之為「珍珠奶茶外交」。珍珠系列商品有各種口味所以一般日語用「タピオカ」,他們不知台灣用詞為「珍珠」又稱為「粉圓」,當然沒有真正的珍珠。「タピオカ」這外來語在永康街、淡水老街等觀光地也看得到,所以可以用「日本タピオカ=台灣珍珠」的標語來教育日本消費者。

▲春水堂在日本成為饗樂台灣美食的風雲兒。(圖/翻攝自日本春水堂官網)

「2019台中珍奶節(Taichung Pearl Milk Tea Festival)」主題市集8月10日~11日在台中車站站前廣場舉辦,推廣台中甜蜜午茶經濟,趁著日本當紅的珍珠奶茶風潮,「台中珍奶故鄉」的主題開拓日本觀光市場。《安倍政權の大戦略》證明觀光立國是地方創生的引擎,SNS是資訊傳播的重要管道。例如黃小玫常被日本朋友詢問關於台灣的觀光,因此所製作的《我們在台灣見吧!台湾で会おうね!》YouTube日文歌曲影片最近在日本很轟動,這位留學生自製影片來推銷故鄉。

扮演棋手還是棋子決定於自己,台灣如何建構大戰略,超越其他先進國家?讓我們一起來讀台灣未來的「風」。台灣學生的IQ名列世界前茅,民眾辛勤工作,未來充滿夢想與希望。如果你是總統,十年後的台灣願景是什麼?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將於今年11月20日成為日本史上在位最長首相。套用《安倍政權の大戦略》(p.602)結論裡安倍首相戰略思想的一句話:「創造強盛台灣、新時代台灣不是他人,而是我們自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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