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山/貨幣戰讓日圓成首選避風港?

▲國際匯率因中美貿易戰爭及川普「美元升值對美國不利」的「支持弱勢美元論」而出現全球性波動。(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林建山/財團法人環球經濟社社長兼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

黃金目前處於近6年來的價格新高點,日圓則被認為相對遭低估20年的貨幣,在美中貿易戰轉炙時刻,國際投資人亟求資本避險,日圓和黃金自然被視為當下安全資產的首選避風港;大大迥異於1990年代的美元唯一避風港態勢。

以2019年5月5日美國總統川普宣布提高對華關稅為契機,投資者的避險情緒開始加強。因為日本是世界最大對外債權國(對外債權超過對外債務),同時物價漲幅較小,被認為通貨膨脹導致日圓將來價值縮水的風險較低,所以現下日圓當然被視為國際最安全貨幣。

日圓成最安全貨幣

國際匯率因中美貿易戰爭及川普「美元升值對美國不利」的「支持弱勢美元論」而出現全球性波動;特別是日美物價落差持續擴大,使日圓潛在升值壓力高升。

從購買力平價的評比看,通貨膨脹率較高國家的貨幣,會因為購買力下降而導致匯率價值降低;國際之間的匯率,一向就是兩個國家貨幣的交換比率,所以,因為通貨膨脹因素肇致匯率價值降低的貨幣,從長期來看,勢必會出現貶值;因此考量到兩個經濟體之間物價落差的匯率,才應該是兩貨幣的「實際匯率」水準。

過去20年日美的消費者物價差實際上超過5成。觀察日美消費者物價的走勢,不禁大吃一驚。美國物價持續上漲,而日本經歷長期通貨緊縮,物價原地踏步。就具體態勢言,從日美物價落差擴大趨勢做為評價基準,日圓至少應升值3成,但日圓卻祇有升值2成的話,則實際匯率所代表的卻是實質「日圓貶值1成」。

2009年日圓兌美元匯率為1美元=90.4日圓,現在2019年8月26日為1美元=103.77日圓,10年間日圓貶值了15%。不過,從同一時間日美雙方的物價差計算,1美元=90日圓至95日圓,應該才是美元/日圓的最適兌價水準;也就是說,美元貶值(日圓升值)的實質狀況並未被充分反映在當前市場匯率中。這也正是今天日本人到美國旅行,都會大歎美國物價高的原因。

過去10年中,日本實際有效匯率出現歷史最嚴重貨幣貶值的是在2015年6月,1美元=119日圓,所以日本央行總裁才會認為,「日圓可能不會繼續貶值太多」;國際專業金融機構也普遍認為,現今日圓實際有效匯率,依然處在一個很低水準,從實際有效匯率評比來看,日圓應該算得是「主要國家中最弱勢的貨幣」。

▲現今日圓實際有效匯率,依然處在一個很低水準,從實際有效匯率評比來看,日圓應該算得是「主要國家中最弱勢的貨幣」。(圖/photock)

美國財政部早在2018年4月發布年度兩次的匯率報告就已指出:「日本的實際有效匯率相較過去20年平均水準,降低了將近25%」,認定「日圓過度貶值」。

而另一方面,長期處於貿易、財政、金融等「三大赤字」的超級重磅壓力下,竟然能夠憑著自從柯林頓以來的對外「強勢美元」政策的強力支撐,硬是讓目前的美元實際有效匯率相對於過去20年的平均水準,使市場價格上漲了1成左右。如此公開市場專業評價結果,自然讓多數先知睿智投資人,搶市日圓了。

美國Fed自伯南克在後海嘯啟動升息的貨幣政策正常化以來,時隔11年,在川普掌政時代,恢復量寬「降息」貨幣政策的大概率傾向,已經越來越發明顯;相對於日本中央銀行,已完全沒有再採取進一步量化或質化寬鬆政策的空間餘地,因此「日圓必然升值」的壓力,已經越來越發增強。

7月31日美國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啟動時隔11年的降息行動,當然更加肇致美日兩國利率差距縮小,更讓市場斷定勢必有效推高日圓升值。

美日利率差距縮小

國際觀察家也普遍認同,只要美國Fed再次啟動降息幅度超出市場預期之大,則即使日本銀行還想祭出新一回合貨幣量寬政策,也無法阻止日圓升值大勢。

儘管目前國際外匯市場上,日圓匯率仍穩定徘徊在1美元兌108日圓左右,但專業市場觀察家已普遍認為,配合美歐央行的行動狀況,不出2019年底之前,日圓價位極大可能升值到1美元兌100日圓以內價位,特別深受投資人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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