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加州槍擊案兇嫌疑仇視台灣 在美華人認同感恐現分歧

我們想讓你知道…15日在美國南加州橘縣發生的槍擊案,可能會讓美國政治重新審視這看似一體的「華人」群體,其內部實際上存有根深蒂固的差異。

● 葉耀元/美國聖湯瑪斯大學國際研究副教授兼系主任

我想很多人都有耳聞了,在美國南加州橙縣(Orange County)拉古納伍茲(Laguna Woods)的一座以台灣人為主的教堂發生槍擊事件,造成1人死亡,5人輕重傷。根據最新的報導,嫌犯是現年68歲的David Wen-wei Chou(周文偉)。

首宗因不滿兩岸政治而發動的仇恨犯罪

根據某些報導指出,周文偉是一位住在拉斯維加斯的中國移民;但也有一些報導指出,周文偉早年是住在台灣,後來才移民到美國。所以,到底嫌疑犯是中國移民還是台灣移民這件事,應該在官方出來解釋之前,都沒辦法說清楚。但現在知道的訊息是,周文偉曾擔任「拉斯維加斯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的理事(網路上可以找到相關新聞)。

根據橙縣警長巴恩斯(Donald Barnes)在今天美國時間中午舉行的記者會表示,周文偉在這起槍殺案是單獨行動的,而且他並非這間教堂的常客。巴恩斯說,周嫌的作案動機起因於「對中國和台灣之間的政治緊張局勢」感到憤怒不滿,而這股憤怒讓獨自住在拉斯維加斯的他跑來南加州作案。

▲嫌犯是現年68歲的周文偉,曾任拉斯維加斯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理事。周嫌的作案動機起因於「對兩岸間的政治緊張局勢」感到憤怒不滿。(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在美華人國族認同恐出現分歧

這應該是第一起因為兩岸政治因素這樣的政治動機而產生個人式的大規模仇恨犯罪。當然,這件事會不會被擴大渲染,進而造成在美國的台灣人跟中國人(或是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台灣人)彼此之間產生更大的衝突,目前還不得而知。不過這件事可能會衍生出三個後續效應。

一、如果調查的證據顯示,任何這種促進統一的政治組織有加深創造中國人與台灣人之間的敵對意識與仇恨,因此而直接或間接導致周文偉的暴力行為,這些組織都會被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盯上,被匡列,更可能會直接被調查。所以就其結果,這類型的團體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迅速的地下化,甚至是消聲匿跡。

我個人是不認為這件犯行背後會是相關組織的教唆,因為這等於是把這些促進統一的團體跟恐怖主義直接掛上鉤,讓它們瞬間變成黑名單。

二、對於美國國內政治來說,中國與台灣(或是中國人與台灣人)之間的潛在衝突,並不是國內政治處理的範疇。畢竟雖然中國移民甚多,但除了特定的選區之外,他們的選票並無法產生決定性的影響。這也是為什麼台裔或是中國裔後代的政治人物(如楊安澤Andrew Yang)在競選的時候,都會用一個「華人」的框架做為號召,而避談中國人與台灣人的國族認同差異。

但這個事件,可能會美國政治重新審視這看似一體的「華人」群體,其內部存有根深蒂固的差異。這無疑是給台灣人一個更好發聲的機會,並讓台灣與中國在文化與國族認同上的差異浮上美國國內政治的檯面。

▲在美台裔或是中國裔後代的政治人物在競選時,多以「華人」的框架做為號召,但這個事件,可能會讓美國政治重新審視這看似一體的「華人」群體,其內部存有根深蒂固的差異。圖為台裔美籍企業家楊安澤(Andrew Yang)。(圖/路透)

三、對於中國人社群來說,他們則需要極力地想方設法,把這個暴力事件跟自己的國族認同劃清界線。根據美國Pew Research Center最新的民調(今年三月)顯示,目前美國有82%的人對中國抱持反感,可以說是歷史新高。這樁大規模槍擊事件,等同於在中國移民或在美國的中國人頭頂上召喚一朵烏雲,讓他們壟罩在黑影之中。當他們除了被美國人抱持反感之外,同時間也跟槍擊暴力畫上等號的時候,他們在美國的處境就會越來越糟。

中國應該會想辦法在國內封鎖這則新聞,畢竟這件事把中國與台灣的國族問題拉上了美國國內政治的討論範疇。有趣的是,在美國的中國人也往往只透過這些會被屏蔽的微信與微博來獲取資訊,所以多少在美國的中國人知道這則新聞,我就不得而知了。但這並不代表,這些在美國的中國人(或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台灣人)就不會被美國人戴上有色眼鏡來觀察。

先打人的 總是最先站不住腳

上述三點都是一個延伸,並不代表這些事情一定會發生。這端視這起槍擊事件在輿論空間是否持續發酵,以及周文偉的行為背後是否有組織的支持,還是單純的個人行為。但就算這只是個人行為,都無法抹滅政治價值觀的衝突在某些情況,是會發展成物理暴力的。

我的原則很簡單,不管我們彼此之間有什麼價值的差異,任何事情都應該要透過和平的方式來進行溝通、討論,即便最後彼此之間仍然沒有交集,也不應該要把這樣的歧異轉化為暴力。因為先打人的,通常在道義上就一定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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