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各位讀完後,靜下心想一個問題——真正的忠誠,到底是什麼?(圖/記者周宸亘攝)
●文/一位在美華人、中華民國支持者
身為一位旅居美國的華人、中華民國的長期支持者,我這幾日反覆閱讀馬英九基金會風波的相關報導,心情沉重,夜不能寐。今日不揣冒昧,以此文向藍營朋友與所有台灣讀者進一言。
我寫此文,不為攻擊任何人,更不為傷害我素來敬重的馬前總統。本文也不對尚未經司法或獨立程序確認的細節作最後定論——關於馬前總統的健康狀況、王光慈女士是否曾遭受特定形式的職場傷害、基金會內部帳務處理是否仍有程序瑕疵,這些都應該由更完整的證據與正式程序釐清。
然而,即便我們對所有細節保持謹慎,目前公開事實已經足以支持一個最基本的請求:請各位讀完後,靜下心想一個問題——真正的忠誠,到底是什麼?
不爭的事實
讓我們從不爭的事實開始。基金會董事會所授權的三人調查小組(薛香川、尹啟銘、李德維)於 2026 年 5 月 24 日公布結論:歷時一個月又三天、十數次調查會議、訪談六組人員,認定「無具體確切之客觀證據得以證明蕭旭岑、王光慈有私吞財物之情事」,王光慈所提帳務記錄與憑據完整,多可證明現金用於馬前總統本人、機要及隨扈等公務用途。
然而隔日,金溥聰先生、戴遐齡執行長即繞過董事會程序,另行召開記者會,否定調查結論,並對外宣告將循訴訟途徑追究蕭、王責任。基金會並發出聲明,將前執行長王光慈飛機上送醫一事,公開歸因為「飲烈酒過量」、「過度換氣」病史。
同時,馬前總統胞姊馬以南女士已於 5 月 15 日向台北地方法院遞狀,聲請對馬前總統的「輔助宣告」,案由為心智能力顯有不足;周美青女士亦發表聲明,盼馬前總統能真正退休、安享餘年。
以上,是各家媒體(聯合報、中時、自由時報、ETtoday、風傳媒等)皆已報導、各方無人否認的事實。
請看基金會聲明 它否認了什麼、又沒有否認什麼
請藍營朋友仔細閱讀基金會聲明的措辭。它否認了什麼、又沒有否認什麼,本身就是最重要的線索。
聲明說「馬前總統絕無對王光慈有任何暴力行為」——但這裡所指的「暴力」是狹義的肢體暴力。對於以下幾項,聲明皆未予否認:
・「王光慈下跪磕頭」一事,聲明未予否認
・「王光慈飛機上送醫」一事,聲明未予否認——僅以「飲烈酒過量、過度換氣」重
新歸因
・「馬前總統當眾大聲斥責王光慈」一事,聲明自己描述了該場景:「馬一直坐在座位上抱怨行程安排不當,王光慈走到他面前說明,馬大聲斥責王為何都不聽他的指示,王光慈一直說『對不起、會改進』」。
請藍營朋友自問:一位七十餘歲的前總統,在飛機上對一名執行長大聲斥責至對方反覆道歉,而該執行長當日即送醫——即便完全採信基金會的版本,這個場景本身,是否已構成職場上不可忽視的精神壓力?「語言暴力不是暴力」嗎?
更值得正視的是,基金會以「飲烈酒過量、過度換氣」重新歸因送醫事件,這個操作本身就應該讓藍營朋友警覺。事件最基本的時序並無爭議——馬前總統在飛機上大聲斥責王光慈,王光慈當日即送醫。要推翻這個時序之間的可能因果,舉證責任在基金會一方:他們應出示完整的醫療評估與獨立判斷,而不是反過來,以一位前員工的個人病史標籤——「酗酒」、「過度換氣」——直接構築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金溥聰先生迄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王光慈當日送醫與飛機上的衝突無關,只是片面斷言其與當事人個人健康問題有關。
這個操作模式,在職場霸凌與權力傷害的研究中早有定型。當權力位階較高的一方面對指控時,最常見的反擊不是出示證據,而是攻擊指控者的人格、健康與心理狀態——尤其當對方是女性時,「歇斯底里」、「情緒不穩」、「酗酒」是最常被使用的標籤。污名化受害者,不是反駁事實,而是繞過事實。它的目的不是讓人相信指控不成立,而是讓人覺得指控者「不值得相信」。
此外,由雇主之名向媒體公開一位前員工的個人醫療相關資訊,無論該資訊真偽,已碰觸《個人資料保護法》中關於敏感個資揭露的界線——揭露的時機、場合、目的是否符合比例原則,應由主管機關進一步檢視。
為什麼蕭、王的版本更可信?
蕭、王二人在媒體聲量上明顯居於劣勢。但居於劣勢不等於不可信。請容我說明為什麼他們的版本更值得相信。
第一,他們的版本得到了正式調查的支持。三人小組是由馬前總統本人授權成立的,成員亦非蕭、王舊屬。歷時月餘、訪談多組人員後得出的結論是「無具體確切之客觀證據」可以證明私吞。這不是蕭、王自己說的,是基金會自己授權的調查所說。
第二,金溥聰先生所提的「鐵證」自身就有問題。他在記者會展示蕭旭岑與台商手捧現金的合照,質疑款項未入帳。蕭旭岑回應:這是台商不願將捐款入基金會帳的情形下,於 2024年 3 月 15 日向馬前總統當面請示後,由馬指示用於公務的款項,會議紀錄已提供調查小組;據相關報導,該名台商本人後續亦證實,該款是「捐給馬英九」、由蕭代為接收,並對蕭表示「這筆錢由你們使用」。一個若有意私吞的人,會大方拍照存證嗎?常識會告訴你答案。
第三,調查小組成員李德維先生已在公開訪談中表示:約談過程中聽到包括就醫紀錄、下飛機送醫等相關陳述,三人小組都有所了解。他選擇「不做主觀推斷、保留不說」——但他從未否認這些陳述的存在。一個負責任的調查者選擇保留,恰恰意味著他知道一些公開了會傷及他人(包括馬前總統)的事,而不是他不知道。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蕭、王為什麼不徹底公開?他們手上若有錄音、就醫紀錄、會議紀要,公開即可澄清自己。但他們選擇克制、不全面公開,這個選擇本身值得藍營朋友深思——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公開,傷害最深的不是金溥聰先生,而是馬前總統本人。這不是怯懦,這是真正的忠誠——對「人」的忠誠,而非對「人設」的忠誠。
最該被指出的不對稱
請藍營朋友靜心讀這一段,這是整起事件最該被看見的事實。
蕭、王在媒體上之所以處於劣勢,恰恰是因為他們仍在保護馬前總統。而金溥聰先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可以放心地透過記者會、聲明、選擇性釋出錄音(例如那段被解讀為「王舌戰馬金」的 2 月錄音),來塑造王光慈「兇悍」、「不像受害者」的形象——因為他知道蕭、王不會以同等手段反擊。
這在權力倫理上,是一種特別嚴重的不對稱:利用對方比自己更道德的事實,作為攻擊的支點。對方不忍傷害馬,所以他可以放心地以馬之名繼續傷害對方。
▼馬英九基金會董事長馬英九委任戴遐齡執行長召開記者會,前國安會秘書長金溥聰陪同,向社會大眾說明蕭旭岑、王光慈違紀案。(圖/記者湯興漢攝)

金溥聰最新發言所自承的 與所迴避的
金溥聰先生於 5 月 27 日的最新談話中,進一步表示馬前總統「去年 6 月還非常清楚」,但「短短 8 個月退化這麼快,這是我覺得最不可原諒的地方」,並將此歸因於蕭、王讓馬前總統「被 monopoly(壟斷)」、「被繭居」。這段話本身,比他過去任何一次發言都更值得仔細看。
第一,這是金先生本人公開承認馬前總統在過去 8 個月內出現顯著、且他本人形容為「不可原諒」的認知退化。若此屬實,那麼一個更嚴肅的問題隨之而來:在這 8 個月期間,以馬前總統名義簽署的委託、召開的記者會、發出的聲明、發起的訴訟威脅,其法律與道德效力是否更應接受獨立檢驗?不能在需要攻擊蕭、王時主張馬前總統判斷清楚,又在需要解釋衝突時主張他被人壟斷、繭居、認知退化。同一件事,不能兩個版本各取所需。
第二,失智症與相關退化性疾病在臨床上有一個常被忽略的特徵:多疑與被害感本身就是症狀,而非證詞。患者常會覺得身邊照顧者在「孤立」、「控制」、「監視」自己,這在醫學上有明確記錄。馬前總統若曾向金先生表達「被 monopoly」、「被繭居」的感受,這不必然反映客觀現實——也可能是疾病進程本身的一部分。把疾病症狀直接當成對忠誠下屬的指控,醫學上難以站立,道德上更不公道。
第三,這段發言與金先生過去公開發布、用以證明馬前總統健康的多支影片構成明顯張力。如果馬前總統在那些影片公布期間實際上已在快速退化,那麼當時的影片究竟證明了什麼?如果馬前總統在那段期間是清醒的,那麼今天「8 個月急速退化」的歸因又如何成立?這兩個版本不能同時為真。金先生需要回答的,不是蕭、王做了什麼,而是他自己過去與現在的敘述為何相互矛盾。
更值得記下的是,金先生先前曾坦言「馬承認短期記憶差,剛剛講的事情可能會忘記」,但隨即強調馬「對於貪瀆跟清廉沒有糊塗到分不出來的程度」。這個區分本身十分弔詭——一個人若短期記憶有問題,如何「清楚記得」某筆款項是否經過自己的同意?金先生自己的話,已多次為馬前總統的認知狀態做了部分背書。
第四,最該被追問的是時間線。據公開報導,馬家人早在 2025 年 10 月即已對馬前總統公開活動表達高度保留——這個關切遠早於蕭、王與金先生之間的公開衝突,也遠早於今日所謂「繭居」一說。蕭旭岑先生本人亦已於 2026 年 2 月離開基金會職務。如果金先生真正的目的只是「讓馬前總統脫離不當控制」,那麼人事切割其實在三個月前就已完成。為什麼此後仍要持續以記者會、照片、選擇性錄音、聲明與訴訟威脅追打蕭、王?為什麼蕭旭岑多次表達希望當面見馬前總統而未獲安排?這些問題的答案,恐怕已不在「保護馬前總統」的框架內。
第五,蕭、王也是有家庭、有名譽、有承受極限的普通人。社會不應預設他們的克制可以被無限消耗。每多一天人格影射、每多一次媒體放話,他們的家人也在承受。難道只有前總統的尊嚴需要被保護,曾為他付出多年的人就可以被當成代價?
最後,也是最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就能判斷的一點——馬前總統的胞姊馬以南女士已正式向法院聲請輔助宣告,夫人周美青女士亦公開表達盼他真正退休的意願。
一位長年重視家庭、敬重姊弟情誼、與夫人關係深厚的馬英九,會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公開違逆家中最親近的兩位女性的判斷嗎?金溥聰先生今日所代表的「馬前總統意志」,與馬家中最親近人所表達的意志,已經公開分歧。當這個分歧出現時,誰更接近馬前總統清醒時會做的選擇?這個問題的答案,請藍營朋友坦白問自己——它不需要病歷、不需要錄音、不需要任何隱私資料,只需要對「我們所認識的那個馬英九」的基本理解。
「她敢吵架所以不可能被霸凌」 對受害者的刻板印象
至於「王光慈敢與馬、金舌戰,所以不可能被霸凌」——這是基於對受害者的刻板印象。長期累積的職場心理研究指出:長期承受職場精神壓力者,在職場場域常常表現得能幹、強硬、甚至好鬥,因為這是他們維持職業身分與心理隔離的方式;他們的崩潰,通常發生在私下、在醫療場所、在離開權力結構之後。
「她還能吵架」,從來不能證明「她沒被傷害」。一個人曾經反抗,不代表她沒有受傷;一個人曾經忍耐,也不代表她同意被羞辱。
沉默的代價
接下來這一段,我最不想寫,但必須寫。
根據公開報導,王光慈女士目前正在接受重度憂鬱症治療。即便我們對所有細節保留判斷,「她正處於高度脆弱的心理狀態」這一點,從基金會自身對她「精神不穩定」的暗示中也得到了側面證實。
請各位想像一個畫面:一位一生忠誠的女性幕僚,在被冤指貪污之後,又被以「酗酒」、「不像受害者」之名在媒體上反覆人格化攻擊,而她最敬重的長官的家人、同事、調查者,都選擇沉默或保留——每多一天公開影射,每多一篇媒體帶風向,傷害都可能再加深一分。
等到事情走到不可挽回時,再說「我們原本只是顧全大局」,恐怕已經太遲。沉默不是中立。沉默是允許傷害繼續發生。
雷根的啟示
讓我提一個藍營朋友或許都熟悉的例子。1994 年,雷根總統公開致信美國民眾,宣告自己罹患阿茲海默症。那封信的開頭如此寫道:「我最近被告知,我是數百萬將會罹患阿茲海默症的美國人之一。」
這封信沒有摧毀雷根的歷史地位——它讓他的歷史地位變得更高。因為他選擇了真誠,把疾病的話語權從八卦媒體和政治對手手中收回,交還給他本人。並且——這是常被忽略的一點——他保護了所有為他工作的人。未來任何人若以雷根之名做出傷害他人的事,社會就有清晰的標尺判斷那不是雷根本人。
馬前總統若公開承認自己的健康狀況,會傷害他嗎?不會。真正傷害他的,是讓他在認知功能可能下降的狀態下,被推上火線,在媒體鏡頭前對曾經忠誠的下屬做出嚴厲指控、簽署他未必能完整理解的法律文件、發表他清醒時未必會發的攻擊性聲明。這才是真正在傷害馬前總統的歷史評價。
藍營朋友,請看清楚:金溥聰先生現在所做的一切,無論他主觀意圖為何,在客觀效果上,正在讓馬前總統的晚年走向一場公共傷害事件。
現在應該做的事
那麼,現在應該怎麼辦?我懇切提出六項具體請求:
第一,三人調查小組應在不違反法律與個資保護的前提下,公開更完整的調查內容。不是節錄、不是聲明,而是經適當隱私處理後足以保護蕭、王名譽的調查事證與推論。讓社會看到調查過程,由公眾而非單方記者會來檢驗結論。
第二,在輔助宣告程序審理期間,所有以馬前總統名義對外提出的法律行動,均應暫緩。當一位當事人的認知狀態已由其家屬正式聲請司法審查,任何以其名義發起的訴訟、委託與聲明,在程序未完成前都存有重大效力疑義。基金會應自我節制,法院亦可依職權審酌。
第三,馬家人應發表第二份聲明,明確要求基金會在此期間停止以馬前總統名義對蕭、王進行公開指控或訴訟。馬家親屬不必揭露任何敏感細節、不必觸碰健康話題,只需說一句:「在輔助宣告程序進行中,本家屬不認可基金會以前總統名義對蕭、王發起訴訟與公開指控。」這一句話,就能為被冤者止血,且不傷及馬前總統。
第四,馬家人應公開承認三人小組的調查結論,並向蕭、王表達感謝。不是因為他們有多了不起,而是因為這是被冤指者最基本的公道。
第五,基金會應立即撤回涉及個人醫療資訊的聲明,並停止以「酗酒」、「精神不穩」、「不像受害者」等標籤公開描述王光慈女士。無論該等資訊真偽,以雇主之名向媒體揭露員工醫療資料、並對其人格進行污名化,在道德上與法律上都不應發生。
第六,國民黨黨中央應思考自己的角色。鄭麗文主席已表態「希望這件事愈快落幕愈好」——但讓事情真正落幕的方式,不應是讓被冤者繼續被冤、讓施害者繼續行動。一個現代化政黨,應有公平處理派系糾紛的機制。
人人平等 沒有例外
最後,讓我說一句給所有讀者的話。
台灣是一個民主社會。民主社會的根基之一,是法律之前人人平等、道德標準一視同仁。如果這次事件中對下屬的精神施壓與媒體污衊,發生在另一陣營——比方說,由蔡英文前總統的辦公室對其前幕僚做出來——藍營朋友會接受「為了保護前總統的名譽,大家應該繼續沉默」這樣的處理嗎?我想答案不會是肯定的。
那麼,為什麼這套標準,到了我們自己人身上就要鬆動?
美國一位總統因個人醜聞而被彈劾。即使是美國總統,也不能免於問責。台灣不是要把任何人當皇帝的社會。我們不能在公開場合說「人人平等」,私下卻接受「我們的人犯錯應該被保護」這樣的雙重標準。
馬前總統一生主張清廉、自律、奉公守法。如果他現在因健康因素無法為自己的行為負完全責任,那麼真正符合他本人價值觀的處理方式,正是公開、透明、向受傷害者道歉,而不是動用人脈與媒體去掩蓋。我們不要把他變成一個自己一生反對的那種人。
結語 讓神祇歸於神壇、讓人回到人
我寫這篇文章,不是要傷害馬前總統,更不是要傷害國民黨。
我是要請藍營朋友與所有讀者,認真思考一個問題:真正的忠誠是什麼?是把一個七十多歲、健康可能已有狀況的長者,繼續推上火線替別人衝鋒陷陣;還是讓他在尊嚴中退場,由家人與整個社會一同照顧他的晚年?
是用沉默允許對忠誠下屬的污衊繼續發酵;還是用一份遲到的公道,讓所有曾追隨馬前總統的人,仍能對「跟隨他」這件事保有尊嚴?
是把馬前總統的形象當成一座必須無瑕的紀念碑;還是承認他是一個會老、會病、會犯錯、但本質仍然清廉自持的「人」?
讓神祇歸於神壇,讓人回到人。在神壇上的人,不需要道歉,也無法被原諒,更無法完成自己的一生。只有作為一個人,馬前總統才能真正體面地走完他人生最後一段路。
請三人調查小組,請馬家人,請所有知情的藍營朋友:在事情走到不可挽回之前——請為被傷害的蕭旭岑、王光慈說一句公道話。這也是對馬前總統最深的忠誠。
▼請三人調查小組,請馬家人,請所有知情的藍營朋友:在事情走到不可挽回之前——請為被傷害的蕭旭岑、王光慈說一句公道話。這也是對馬前總統最深的忠誠。(圖/記者林敬旻攝)

►思想可以無限大-喜歡這篇文章? 歡迎加入「雲論粉絲團」看更多!
●以上言論不代表本網立場。歡迎投書《雲論》讓優質好文被更多人看見,請寄editor88@ettoday.net或點此投稿,本網保有文字刪修權。




我們想讓你知道…請各位讀完後,靜下心想一個問題——真正的忠誠,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