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學者近日宣稱，菲律賓巴丹群島在法律上屬於「我國台灣島」，引發菲律賓外交部、國防部及軍方一致反擊。中國的主權想像，又多了一塊新的土地。（圖／視覺中國）
●洪浦釗／大學專任教師、東海大學中國大陸暨區域發展研究中心副執行長
中國學者近日宣稱，菲律賓巴丹群島在法律上屬於「我國台灣島」，引發菲律賓外交部、國防部及軍方一致反擊。中國的主權想像，又多了一塊新的土地。從台灣、南海、釣魚台，到巴丹群島，中國的領土主張一路向外延伸，而且沒有停止的跡象。每增加一塊想像中的中國領土，就代表多了一個可以操作外交、法律與安全議題的新戰場。巴丹群島是中國主權主張向第一島鏈外推的最新案例。
主權挑戰作為戰略制約的消耗手段
挑戰他國主權，是中國長期運用的對外手段。主權涉及領土完整、國家安全與政治正當性，也是任何政府都難以退讓的核心利益。
一項新的主權主張出現，相關國家就必須投入外交交涉、法律論證、軍事部署與情報蒐整等資源回應。即使沒有改變任何現狀，也足以牽動政策調整與安全部署。
主權爭議最大的特點，在於它沒有時間限制，只要沒有徹底解決，就會一直存在。對中國而言，新的主權主張愈多，周邊國家需要投入的成本就愈高，戰略制約就會繼續。這也是中國不放棄開闢新主權議題的重要原因。
學術論述是法律戰的前哨
巴丹群島事件再次呈現中國慣用的操作模式。這次沒有軍艦巡弋，也沒有宣布新的行政管轄措施，轉由學者率先提出領土主張，再透過官方支持的研討會向外發布。
這種安排具有高度彈性。學術論述可以降低政治敏感度，也可以先觀察國際社會的反應；若效果有限，中國官方無須承擔外交成本；若外界反應有限，相關論述便能持續累積。
近年南海、釣魚台、琉球及台灣議題，都可以看到相似模式。學者提出論述、智庫累積研究、官方媒體擴大傳播，共同替中國累積法理素材，再轉化為外交主張與法律戰的重要依據。
巴丹群島鎖定的是第一島鏈
巴丹群島位於巴士海峽南口，距離台灣蘭嶼不到一百公里，也是第一島鏈的重要節點。巴士海峽既是中國海軍編隊與潛艦進出西太平洋的重要航道，也是美菲安全合作的重要防線。近年美菲持續強化軍事合作，美日菲三方安全協調日益密切，使巴士海峽的戰略地位快速提升。
中國此時將巴丹群島納入新的領土主張，並非偶然。隨著第一島鏈逐漸形成更緊密的安全合作，中國也同步把主權攻勢向第一島鏈推進。未來無論外交交涉、法律攻防或軍事行動，巴丹群島都可能成為中國推進主權主張的重要論述支點。
菲律賓反制代表新的區域警覺
菲律賓政府的反應，也反映周邊國家看懂中國的操作模式。外交部批評相關主張「異想天開」，軍方認定這是資訊領域的「切香腸戰術」，國防部更直指中國藉由學術論述釋放政治訊號。菲律賓直接將此事件納入國家安全架構因應。因為今天容許一項虛構的主權主張存在，明天就會成為新的法理依據。
巴丹群島不會是終點，中國的主權想像也不會停留在第一島鏈。這正是印太各國必須警覺的地方。
▼中國此時將巴丹群島納入新的領土主張，並非偶然。隨著第一島鏈逐漸形成更緊密的安全合作，中國也同步把主權攻勢向第一島鏈推進。（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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