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黨代表而言,這次全代會考驗的,是能不能誠實面對一個已經被同一位論者連續提醒四次、卻始終未被制度化解決的問題。(圖/記者林敬旻攝)
●何啟聖/資深媒體人
中國國民黨2026年的縣市長提名作業,由於過程中的黑箱作業、密室交易,以致於紛擾不斷。現今媒體已開始關注國民黨內「幾個太陽」的相爭,中國國民黨如何沒有反省檢討、預見未來的能力,利用七月二十五日召開的全代會,直面問題,力圖解決,只能是繼續把大位讓予施政成績不佳的賴清德,讓不只是國民黨員的民眾,徒呼負負。
橫跨兩次總統大選 張亞中的「一元指揮」與「敗選問責」主張
孫文學校總校長張亞中,在六月底,對於七月全代會提出兩項期望,有黨代表將此轉化為提案,希望根除弊端,重現執政契機。
張亞中的主張,不是今時今日才提出來的,而是早在六年前就做出完全一樣的提議。
一項主張如果只提過一次,或許是靈光乍現;但如果同一個人在四個不同時間點、面對三次不同的總統大選,反覆提出同樣的警告,那就不再是個人意見,而是對一個結構性病灶的持續示警。
孫文學校總校長張亞中的「一元指揮」與「敗選問責」主張,最早可追溯至2021年他首度參選黨主席之時。當時2024大選人選未定,這項主張純粹是預防性的制度設計;2024年侯友宜參選過程中,他再次提出;去年黨主席選舉,他第三度以政見形式重申;如今透過6月28日的專欄文章,已是第四度苦口婆心。
四次時間點,橫跨兩次總統大選週期,主張的內容幾乎沒有改變——這恰恰說明了問題本身從未被解決,而不是張亞中執著於某個過時的議題。
這種「屢敗屢諫」的姿態,在政黨政治中其實極為罕見,也格外值得黨代表們認真看待。
一般而言,政治人物的主張會隨著選舉結果、權力消長而調整風向,但張亞中的提案內容從2021到2026幾乎一以貫之,這代表他關注的不是一時的權力分配,而是國民黨作為一個政黨在制度層面上的根本缺陷。
換句話說,這不是「誰適合當主席」或「誰該當候選人」的權力算計,而是「黨主席與總統候選人這兩個角色之間,究竟該如何分工」的組織設計問題。
值得注意的是,張亞中本人並非黨代表,沒有提案權,這次是由其辦公室主任基於授權,將他多年來一貫的主張,具體轉化為兩項可供全代會討論的正式提案文本。
這個轉換過程本身,其實也體現了提案精神的核心:制度不應該依附於特定的人,而應該獨立於個人之外運作。無論張亞中本人是否參選、是否在位,這套「選戰一元指揮」與「黨主席任期與憲政體制同步」的設計,都應該是任何一位黨主席、任何一位總統候選人都必須遵守的遊戲規則。
兩項提案分開來看,第一案處理的是「戰時」的權責問題——總統候選人一旦產生,全黨資源與指揮權應完整移交,黨主席退居協助角色,避免選戰期間出現兩套班底互相牽制;第二案處理的則是「戰後」的責任歸屬問題——勝選由總統銜接黨主席,敗選則立即啟動改選,讓黨主席任期與憲政週期同步,杜絕過去那種「續任與否全憑個人意願」的權責真空狀態。
兩案合一,其實共同指向同一個治理原則:權力與責任必須綁在一起,不能只享有權力而規避責任,也不能只承擔選戰壓力卻無法調度資源。
對黨代表而言,這次全代會考驗的,是能不能誠實面對一個已經被同一位論者連續提醒四次、卻始終未被制度化解決的問題。
連署與否,考驗的正是國民黨究竟願不願意在人選未定、風平浪靜之時,先把規則訂清楚——而不是又一次等到硝煙散盡、敗選已成定局,才在檢討聲中不了了之。
▼孫文學校總校長張亞中,在六月底,對於七月全代會提出兩項期望,有黨代表將此轉化為提案,希望根除弊端,重現執政契機。(圖/記者周宸亘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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