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蝶教會世界的一堂課！有些價值不屬於任何人　卻值得所有人守護

▲帝王蝶的數量因氣候驟減，讓學者憂心。（圖／達志影像）

●文／賴志文

2026 年 6 月 22 日，由加拿大、美國與墨西哥共同推動的 International Monarch Monitoring Blitz（國際帝王蝶監測閃電行動）宣布，這項跨國公民科學活動將於 2026 年 7 月 31 日至 8 月 9 日舉行。未來十天內，三國志工將再次走進公園、農地、校園與森林，記錄帝王蝶（Monarch butterfly）、乳草（Milkweed）與棲地狀況。2026 年適逢活動十週年，主辦單位也提出新增一萬名參與者的目標，希望創下歷來最大的公民參與規模。

帝王蝶真正教會世界的　不只是如何保育而是共同守護公共價值

每年秋天，數以百萬計的帝王蝶從加拿大與美國出發，飛越數千公里，最終抵達墨西哥米卻肯州的高山森林越冬。這條跨越三個國家的遷徙路徑，被視為北美最壯觀的自然奇觀之一。

然而，帝王蝶真正動人的地方，或許並不在於牠飛得多遠，而在於一路上始終有人願意等待牠。

在加拿大與美國，許多學校持續參與 Monarch Waystation（帝王蝶驛站）計畫。孩子們在校園裡種下乳草，因為帝王蝶幼蟲幾乎只能依靠乳草生存。

有些孩子會問老師：「牠們真的會飛到墨西哥嗎？」老師其實無法回答。沒有人知道那隻從校園飛走的蝴蝶，最後究竟去了哪裡。牠可能飛越五個州，也可能跨越兩個國家，甚至可能根本沒有完成旅程。但孩子們仍然願意種下那株植物，照顧牠、等待牠，再看著牠飛向遠方。

美國自然資源保護協會（NRDC）曾引述參與者的一句話：「我們不只是種植乳草，我們是在接觸新一代孩子。」

這句話點出了帝王蝶保育更深的意義。保護帝王蝶，不只是保護一種昆蟲，更是在傳遞一種價值：有些重要的事物，即使不屬於自己，也值得守護。

每年夏天，加拿大、美國與墨西哥都會共同舉辦 International Monarch Monitoring Blitz。參與者不是昆蟲學家，也不是政府官員，而是帶著孩子、家人與朋友走進戶外的普通人。他們記錄帝王蝶、乳草與棲地狀況，也共同累積理解帝王蝶族群變化所需的基礎資料。

有人只是想知道，今年的帝王蝶是否比去年多一些；有人則希望孩子明白，一隻蝴蝶的旅程，並不是從自己眼前飛走後就結束。牠可能繼續穿越城市、農田、森林與國界，也可能成為另一個地方的人正在等待的生命。

在旅程的終點，墨西哥米卻肯州的山區居民等待著另一個時刻。當第一批帝王蝶重新飛抵森林時，人們常說："Our butterflies are back."「我們的蝴蝶回來了。」

這句話格外耐人尋味。因為這些蝴蝶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牠們出生於加拿大，成長於美國，最後停留於墨西哥。然而，加拿大的孩子、美國的志工與墨西哥的居民，卻都不約而同地稱呼牠們為「我們的蝴蝶」。

2024 年初公布的調查曾顯示，帝王蝶越冬面積降至近年低點，引發各界對棲地流失、氣候變遷與農業活動影響的憂心。到了 2026 年 3 月，墨西哥公布最新調查，越冬面積已由前一年的 1.79 公頃回升至 2.93 公頃，增加約 64%。這並不代表危機已經解除，但至少讓人相信，孩子種下的乳草、志工留下的每一筆紀錄，以及居民守護的那片森林，並沒有白費。

沒有人知道自己種下的那株乳草，究竟幫助了哪一隻蝴蝶；也沒有人知道自己守護的那片森林，是否正是某一代帝王蝶最後的避風港。

然而，人們仍然願意持續投入。或許，帝王蝶真正教會世界的，不只是如何保育一種遷徙昆蟲，而是如何共同守護一項跨越國界、跨越世代，也跨越個人利益的公共價值。

這種價值沒有股票代號，沒有市值，也難以反映在 GDP 之中；而當它面臨消失風險時，人們仍願意投入時間、土地、知識與資源，共同守護它。

一個社會真正成熟的標誌，不只是願意創造財富，而是願意共同守護那些無法被任何人獨占、卻足以影響所有人未來的價值。帝王蝶之所以動人，正在於牠提醒我們：有些事物不屬於任何人，卻值得所有人一起承擔。

▼沒有人知道自己種下的那株乳草，究竟幫助了哪一隻蝴蝶；也沒有人知道自己守護的那片森林，是否正是某一代帝王蝶最後的避風港。（圖／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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