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試圖重建朝鮮

▲▼北朝人民悼念金日成與金正日。(圖/記者陳睿中攝)

劉佳 周晶晶

習主席訪問韓國不久,朝鮮與日本談判的消息傳來。朝鮮半島似乎風雲再起,朝韓戰機空中對峙,讓人在緩和的氣氛中感到一絲緊張。7月23日,朝鮮最高人民會議發佈消息,宣佈在全國設立多個經濟特區,同時對原來的經濟特區實施升級。平壤市設立尖端技術開發區,在黃海南道設立國際綠色示範區,在南浦市設立出口加工區,在平安南道設立工業開發區和農業開發區,在平安北道設立旅遊開發區。政令還宣佈將新義州市的「特殊經濟區」更名為「新義州國際經濟區」。

朝鮮接連出招,體現了金正恩怎樣的開放思路,朝鮮面對中韓日益接近的局面,又當如何應對?

一,金正恩對形勢的估計

中韓日益接近,中國甚至直接提及不反對半島和平統一。而日朝關係破冰,表明在不放棄核武器的前提下,朝鮮與西方打開關係的機會依舊存在。這種變化有著深刻的國際背景,中國的日益強大,使中國試圖改變東北亞的國際秩序,而美國的日益衰弱使得美日韓同盟關係正在發生改變。

韓國對美國的安保能力開始存在疑問,並認識到實現半島和平不能單一依靠美國,同時韓國從05年起制定了旨在統一朝鮮的相關法律,並於2007年提交了《發展南北關係基本計畫》,實現韓國主導的統一已經成為韓國並不避開的話題。因此韓國試圖爭取中國的支持。而中國試圖解構美國在東北亞的勢力版圖,對朝鮮的不信任使中國試圖將半島戰略支點從朝鮮轉向韓國,於是中國也想拉攏韓國,中韓接近不可避免。而日本面臨與中國的領土糾紛,中日關係持續向下,美國的國力又不如從前,所以日本的東亞也不可能完全跟隨美國,日本的外交戰略向「正常國家」轉變,實現更大的自主也是大勢所趨,日韓之間就慰安婦及歷史問題不斷發生爭論,而美國由於國力的下降,其協調日韓矛盾的能力有所減弱,於是拉攏朝鮮成為日本牽制中國的重要手段,日朝改善關係變得很有機會。

金正恩此輪開放,思路有兩個要點:一是不公開放棄與中國的「傳統友誼」,二是開放的重點面向西方。

從近期朝鮮的開放舉措看,主要有三大看點:

一,擴大開放面,去年金正恩曾經宣佈,新開放14個經濟特區,但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後續消息,表明朝鮮擴大開放準備不足,此次朝鮮最高人民會議親自發佈消息,朝鮮此次開放的特區不僅數量多,而且地點明確,可以看作是對金正恩擴大開放宣示的具體落實。

二,強調國際化。此輪開放,新開特區與升級原有特區並舉,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朝鮮此輪改革非常強調「國際化」,甚至連新義州等中國影響很深的特區也被升級為「國際經濟區」,這表明朝鮮堅定的擺脫對中國單一依賴,面向世界開放市場的決心。可以預見,朝鮮此輪開放將更多的關注日本及西方。

三,金正恩已經放棄了對朝鮮原有體制的挽救。從朝鮮近期大規模開發金剛山旅遊區的舉措來看。金正恩似乎已經放棄了對朝鮮原有體制的改革,而是通過舉辦開發事業團的方式,進行招商引資。

金正恩想要做什麼?

金正恩對金剛山,採取了舉辦開發事業團的方式,實行對外融資,進行經濟開發。同時大規模開放朝鮮的國土。此輪改革與朝鮮先前的改革有一些不同。

朝鮮先前的改革,主要是為計劃經濟輸血。也就是用市場經濟的因素,挽救朝鮮的計劃經濟。如放開自由市場,允許小範圍的商品交易,以及實行土地的圃田擔當制,也就是朝鮮版的承包制等等。但此輪朝鮮的改革,再考慮早先朝鮮提出的金剛山開發計畫,可以看到朝鮮新的思路。

朝鮮試圖讓原有的計劃經濟體制慢慢死去,將朝鮮優質資源分離出來,用組建開發事業團的方式進行商業開發。

朝鮮大力興建金剛山到元山的公路和鐵路,同時將距離金剛山50多公里的軍用機場進行改建,供金剛山開發使用。同時,採用商業融資及借貸的方式,對金剛山進行開發。朝鮮近期所進行的新設特區及招商活動,多採取了這種模式。這表明朝鮮對外開放逐漸以項目為主導,打破行政區劃限制。從接班以來,金正恩將原屬於軍隊的大量優質掙錢的資源收歸政府,但事實上又沒有完全交給內閣,而是由本人直接控制。也就是說,朝鮮真正有利可圖的資源,正在向金正恩手中集中。他的目的是什麼?

筆者認為,金正恩已經放棄對計劃經濟的挽救,金正恩想用朝鮮的優質資源組建經濟事業團進行招商,按照市場經濟方式運作,再輔之以大規模的領土開放,逐步在朝鮮打造一個與計劃經濟並行的市場經濟體系出來。同時對於原有的計劃經濟體制下的工業企業及經濟項目,不再改革,但也不再新建或改擴建,讓其慢慢消失。金正恩已經放棄了對朝鮮計劃經濟進行挽救的努力,他試圖在朝鮮推行計劃經濟與市場經濟並行的兩套體制,並逐漸由市場經濟取代原有的計劃經濟。

金正恩利用東北亞國際形勢變化的機會,嘗試打開對日本及西方的關係,突破對中國的過度依賴。所以朝鮮的此輪開放體現出更大力度的國際化特點。同時,金正恩已經放棄了對朝鮮計劃經濟進行挽救的努力,或者說,朝鮮的計劃經濟體系已經無法挽救。他試圖集中朝鮮的優質資源,配合大規模的新設特區,實行市場化開發,在計劃經濟體系外重建一套與之並行的市場經濟體系,老企業搞計劃經濟,新項目搞市場經濟。讓朝鮮的計劃經濟慢慢萎縮,逐步被市場經濟取代。金正恩在朝鮮進行市場經濟改革的決心是堅定的,但其道路非常另類他的作法無異于要重建朝鮮,朝鮮最終還將面臨計劃經濟如何與市場規則對接的問題,但眼下作為的權宜之計的一種過渡模式,金正恩的嘗試依舊不失想像力。

●作者劉佳,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周晶晶,北京北京勁松職業高中語文教師。本文為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ETtoday新聞雲》立場。ET論壇歡迎更多參與,投稿請寄editor@ettoda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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