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穎超/兩韓領導人手牽手會談,那兩岸呢?

▲南韓總統文在寅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世紀握手。(圖/路透社)

▲南韓總統文在寅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世紀握手。(圖/路透社)

看完兩韓峰會(南韓稱為「頂上會談」),最大的感想是難怪韓劇最近可以大流行,即便是政府高官也很具有戲劇效果。回想去年北韓還在頻頻核試,美國也回敬以大規模軍演,甚至還在今年2月進行撤僑演習,此次峰會卻如煦煦和風,兩位領導人攜手同遊、喁喁私語,直把南韓人民與世界媒體吹的如沐春風。其實,不管什麼心態,能夠溝通避戰就是好事。

此次峰會基本上實質進展甚少,更像是宣傳大戲或川金會的會前會。雙方雖努力營造和諧氣氛,但此次議題多針對北韓而來,南韓卻沒拿什麼來換,可知能達成的進展不多。會後的《板門店宣言》雖呼籲結束停戰狀態、建立和平機制、半島無核化、首腦定期會談和直通電話,但利益交換看來,要等文在寅今秋的平壤行才能底定,而此還要取決於川金會的氣氛。會談結束至今的發展也維持此項基調:4月30日,北韓宣布5月5日將改採南韓時間,另也做出5月將關閉豐溪里核試場的承諾,但這些宣示意義更大於實質。

對兩岸關係來說,此次兩韓峰會還可注意幾件事:

兩韓政府在國際強權夾縫中,如何主動爭取避戰的態度。此次之所以能在川普與金正恩互相叫囂之際雲破月開,南韓總統文在寅當推首功。試想,如果核試、軍演繼續下去,一旦擦槍走火,首爾瞬間陷入砲火不是不可能,南韓政府努力斡旋走向和平,值得敬佩。

南韓人民對此次會談抱持肯定態度,這可從幾大報的正面報導,以及民調中有七成人口贊成統一,可看出主流意見的支持。值得注意的是,去年底政府智庫「南韓統一研究院」所做的民調,提及20歲世代贊成統一的年輕人主要支持理由,不是兩韓為同一民族的歷史情感,而是認為「統一可以免除戰爭威脅」。這與我政府基金會在華府所公布民調說「七成年輕人願上戰場」,正好相反。

當然有些基本問題還是模糊的。比如北韓為何轉變?目前多認為是經濟出了大問題,但假設如此,表示中共認真配合了美國禁運,那美國應不會在最近對中共展開貿易大戰。會後,川普雖然在推特上感謝習近平,但大國政治不是幾句話就能滿足的,可見此說並不成立。此外,為了給大家完美下台機會,如何解決半島無核化的技術性問題?現已牽涉到武器檢查,北韓真有洲際飛彈之縮小體積的核彈頭?他們肯讓外人一窺究竟?這些疑問都牽涉到未來和談的走向。由於此次會談在宣傳方面的成功,以及無人真想捲入戰爭,川金會前景可期。

把話題轉回兩岸。蔡政府剛上台時說要維持現狀,但現狀是兩岸政府溝通管道中斷、中共演習指明針對賴院長、飛機繞島還發行信封宣傳片;而未來川普又會大打台灣牌:今年5月移師高雄舉行的美台國防工業會議、6月AIT內湖新館啟用,美國如果派出國防部高級文官或國務院官員出席,也不會令人驚訝。當台美關係越來越好,與中共關係卻持續失衡,這其中的風險蔡政府可要三思。

透過兩韓峰會雙方領袖扮演重要角色的借鏡,我們呼籲:兩岸機會之窗即將開啟,關鍵就在5月可能成行之吳習會。對習近平來說,我們從馬習會得以舉行的乾綱獨斷,以及十九大以來的大刀闊斧,可以推知其具有相當的使命感。此次如能相會,是否能擺脫官僚羈絆,給中華民國認同者留下更廣闊的空間?吳主席如果能成行,除了擴大具體交流成果,建構既可照顧台灣民眾、又能負責溝通的穩定機制外,能否捎去朝野均期盼兩岸和平之訊息?而對於蔡總統,在多數人認為政府以黨派個人考量,不甚看好會批准吳主席登陸的情況下,能否玉成此申請案?藉助這麼明顯的「暗示」提早布置一個給中共的下台階,這會是兩岸關係再次穩定發展的起點。否則,接下來政府要去哪裡找更好的施力點?如果蔡政府此次發球,各方都能好好接球,歷史給予蔡總統的掌聲,將遠勝於此次兩韓高峰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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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穎超,台大國家發展所博士,曾於北京清大、南京大學蹲點研究。關注美中台、兩岸政經發展、交流議題。現於大學任教。以上言論不代表本網立場。88 論壇歡迎更多聲音與討論,來稿請寄editor88@ettoday.net

楊穎超專欄

楊穎超專欄 楊穎超

台大國發所博士,曾至北京清華與南京大學訪問,現於銘傳大學通識教育中心任職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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