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藍綠五天王看2016--無論是誰都離理想主義越來越遠

作者/劉國民

距離2016臺灣領導人選舉日不到10個月了。臺灣藍綠兩大黨臺面上的幾大天王正在上演著精彩的政壇演義。筆者從一個長期關注臺灣的大陸人角度,對蔡英文、賴清德、朱立倫、王金平、吳敦義的人生際遇和未來走向做個點評,從中也可看出臺灣2016前後的某些走向。

蔡英文

學者出身的蔡英文,本身學而優則仕,成為李登輝到陳水扁時期的幕僚和「政務官」。蔡英文早在國民黨威權統治時期就開始擔任臺灣當局的「高官」,2000年臺灣政黨輪替後繼續步步高升。由於長期在臺北歷練,嚴重缺乏地方實務經歷,蔡英文一直無法表現出很鄉土、很接臺灣地氣的氣質。再加上她出道以來,大部分人生成就都是民進党這個伯樂給的,所以她是一個完全依附於民進黨的政治人物。雖然2008年以來有拯救民進黨之恩,讓民進黨人感動。但這種感動只限於民進黨內,一般的民眾對此沒多少感覺。

蔡英文和馬英九本身都在政壇有清新形象,但最大的區別是馬英九早年是對臺灣有突出貢獻、感動臺灣的「法務部長」,當年曾有很感人的理想並把這種正能量傳遞給臺灣社會。但是,蔡英文卻感動不了民進党以外的人群,最多只能做到獨善其身,既無法改變民進党「人頭黨員」、派系分食「不分區立委」席次等問題,更無法為民進党重建創黨初期很具理想性、很讓人感動的形象。她只是一直在和稀泥加上維持現狀。

由於以上種種原因,再加上蔡英文在臺灣政壇的時間已經較長了,蔡英文的賞味期已經過去一部分了。到2016臺灣領導人選舉前後,蔡英文既不是冉冉上升的新星,也不是只能退居二線的夕陽,而是介於二者之間。這就是「九合一選舉」狂勝之後的民進黨,比較尷尬的地方。以前是蔡英文在民進黨最落魄的時候來扶持民進黨,現在是氣勢大盛的民進黨扶持巔峰期已過的蔡英文。

蔡英文還有一個嚴重問題,就是她比陳水扁和民進党四大天王的選舉能力差的太遠。陳水扁和民進党四大天王都是很有選舉技巧,善於逆流而上,很有爆發力的超級戰將。蔡英文之後的賴清德也是選戰每戰必勝。唯獨領導民進党並且將要代表民進党出戰2016的蔡英文,打選戰的手法無爆發力、缺乏創意,而且在以往歷次民進黨外的「公職」選舉每戰必敗。這些都是民進黨2016想要取勝的幾大短板。

賴清德

賴清德從形象包裝和個人出身上,更像土生土長的民進黨人,比如出身貧寒,比如勤懇奮鬥。雖然賴清德比蔡英文更符合深綠的胃口,比蔡英文更符合臺灣本土綠營的感觀,也比蔡英文更讓人感動,但是他終究只是民進黨的明日之星,不是今日的太陽。和蔡英文處在賞味期即將過去的情況不同,賴清德的賞味期還處在上升階段。所以硬要拿兩人對比,本身並不是很合適。他們畢竟是兩個世代的政治人物。

賴清德若成為蔡英文的2016副手人選,對蔡英文和民進党有利,但對賴清德很不利。因為以往臺灣領導人的副手都不是一個容易出政績和聲望的位置,相反還很容易被荒廢掉。2016賴清德是顧全大局當副手還是謝絕,考驗著蔡英文、賴清德和民進党的智慧。

朱立倫

不同的臺灣政治人物其實並不具有可比性。若說缺乏從政實務本領,蔡英文算一個,但朱立倫卻不是,馬英九在做「部長」和市長時也不是,但到馬英九擔任臺灣領導人時,卻讓人看到他缺乏從政實務本領的缺點。和蔡英文相比,朱立倫多了地方歷練,多了選舉歷練,比蔡英文更擅長處理「政務」,而且比蔡英文更靈活、更擅長協調人事關係,也比蔡英文更擅長選舉,畢竟朱立倫也是選戰無敗績的超級戰將。除此之外,就可看到朱立倫和蔡英文的一系列共同點,比如缺乏理想性,比如過於投機算計,都不願意改變各自政黨的陳規陋習,而且一不小心就選擇和稀泥,雖然一團和氣但是卻讓中間選民對主要政黨的更大期待全部落空。

從這個角度看,朱立倫政治生涯的總體得分雖然未必比蔡英文差,但卻遠遠落後于馬英九。馬英九這輩子至少會被視為一個失敗的理想主義改革者,朱立倫和蔡英文註定和理想主義無緣。

所以幻想朱立倫能好好改革國民黨是不可能的,朱立倫也只是在縫縫補補,然後像蔡英文這樣等到對手陣營一敗塗地時撿現成的果實。但好在朱立倫遠比蔡英文更擅長選舉,所以朱立倫未必要完全等到對手陣營一敗塗地才能崛起,哪怕自己政黨沒什麼改革,而對手政黨依然很強,朱立倫也有機會通過厲害的選戰技巧一搏。

從藍綠和解的角度講,朱立倫是比蔡英文更合適的臺灣領導人人選。因為朱立倫有能力、有辦法將正面選舉打得有聲有色,並不是以負面選戰取勝的選將。而且和馬英九一樣,朱立倫一直重視並實踐調和藍綠的構想,這一點顯得比蔡英文更有胸襟和氣度。蔡英文則更像是綠營的領導人,明顯缺乏調和藍綠的抱負。

王金平

王金平是國民黨本土派的典型代表人物。雖然是資深的國民黨黨員,卻一直受到深藍的猜忌和排斥。馬王政爭其實也揭開了深藍和國民黨本土派內部矛盾的鍋蓋。這種無解的問題,過去、現在和未來永遠無解。由於得不到深藍的支持,王金平很難成為合適的國民黨2016候選人,畢竟王金平不可能只靠國民黨本土派打必敗的選戰。考慮到深藍和馬迷對王金平的排斥,王金平甚至也不是國民黨2016合適的副手人選。但是退而求其次,作為深諳官場文化的臺灣政壇不老翁,就算成不了2016候選人,王金平依然有自己的施展空間。對王金平來說,強出頭未必是最佳選項,縱橫捭闔中找到合適的價值也是不錯的。

吳敦義

眾所周知,馬英九當年錯不該讓吳敦義成為副手人選,畢竟吳敦義是一位有很強執行力和「行政能力」的幹才。在他的努力下,馬英九第一任期的滿意度漂亮回升。馬英九這位不稱職的伯樂白白浪費了一位傑出人才。雖然世上沒有後悔藥,雖然馬的錯誤決定將自己的滿意度和吳敦義的滿意度都搞垮了,也使吳敦義競逐2016的機會大大減少,但吳敦義其實已經算有很多收穫了。畢竟在2012年以來,他繼續得到馬英九的信任,而且他自己的親信人馬也獲得了一些不錯的「要職」。人生得此,也不算差了。

但是,從臺灣民眾的最大利益來看,當年荒廢掉宋楚瑜是馬英九的敗筆,以後無論國民黨還能不能繼續在臺灣執政,尊重和珍惜吳敦義這樣的「行政人才」也是對臺灣民眾的愛護。當年綠色媒體不分青紅皂白追打吳敦義,表面上看是打垮了吳敦義,實際上最受損失、最受傷害的是臺灣民眾的利益。未來的臺灣領導人,真心不應該再讓宋楚瑜被荒廢的事再重演,不妨好好珍惜吳敦義、李鴻源這樣的「行政長才」吧。

總而言之,無論是看臺灣的過去還是看臺灣未來的幾位潛力天王,一直缺乏一位既有理想性又有很強實務經驗的臺灣領導人:馬英九有理想性卻無實務能力,朱立倫有實務能力卻缺乏理想性,蔡英文既無實務能力又缺乏理想性,吳敦義有實務能力但缺乏理想性,王金平有實務能力卻缺乏理想性。由此來看,2016誕生的新一任臺灣領導人,無論是藍還是綠,都離理想性越來越遠,註定給不了臺灣民眾太多的感動。經歷了馬英九時期失敗的理想主義之後,不知這樣的未來是不是臺灣的宿命,更不知這對臺灣是幸運還是不幸。

●作者劉國民,湖北武漢,長期關注台灣的學者,也專研中國左右之爭和社會思潮,,在大陸、香港、臺灣、新加坡和美國都有台海評論文章發表。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ET論壇歡迎更多討論與聲音,來稿請寄editor@ettoda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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