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苔熊/大選後課題:練習接受「不確定感」

▲陳其邁落選後,女粉絲難忍淚水。(資料照/記者屠惠剛攝)

●海苔熊,本名程威銓/台大心理所碩士,作家。喜歡大家叫他海苔熊,是一種結合可愛與可口的動物。

「我覺得你當前的議題在於,練習接受不確定感。」前幾天督導在我的期中評量上面寫下這句話,但他就如同許多高深莫測的師父一樣,並沒有教我具體想要怎麼做,只是說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體會。

憤怒背後的原因

在剛剛的一陣否認、憤怒、討價還價之後,我發現最大的困境,並不來自於這世界上有3分之2人並不支持我們的想法。而在於那種不公平、不甘心、不曉得這條路還要走多久的焦慮,好像前面很多很多的不確定,光想到這些就會覺得「為什麼跟我想的不一樣?」隨之而來的憤怒,與其說是對那些保守的老人的憤怒,不如說是對「我相信的事情,竟然不是大多數人所相信的」的憤怒。

我身邊的心理師朋友們,由於道行比我高出許多,所以似乎很快就可以進入「包容、接納、允許自己哭泣、互相抱抱、路還很長我們要牽著手一起走⋯」等等的模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沒辦法,心裡面還有好多的感覺跟掙扎。

對結果不滿意 勾動過往情緒

「當你覺得心情起伏不定的時候,可以問問自己:是什麼打擾你心中的平靜?」忘記在哪一本書上看到這句話,不過我也同時在想,會不會表面上,我看起來是對結果的不滿意,實際上,是因為這些結果勾動了我過往住在心中的一些情緒?

「想要一樣東西,但最後沒有得到。」

「渴望獲得認同,但是最後被否定。」

「期待能夠獲得公平的待遇,但最終卻要屈服於不公平。」...

說穿了,我才發現,雖然這些事情,本身就足以引起情緒。但更多的時候那後續的更深的憤怒、哀傷,也羈絆著一些以往的重量。那些沒有被好好對待的過往,都跟隨著選舉之後期待的落空,變成一種現在進行式的失落。

是啊,這個世界很不公平,有些人總是擁有與生俱來的幸運;但這世界也很公平,不管你是不是那個幸運的人,人生當中,多少都會需要面對一些無法確定的事情發生。而在每一次的等待當中,我們其實都是在練習,不因為過往的情緒而被勾起焦慮。都是在傾聽,那些出現在眼前世界以外的聲音。

接受「自己現在很生氣」

「如果你發現,最後的結局就是什麼都無法改變了、怎麼樣都沒辦法了,那就接受吧!先接受,再來想之後的出路。」我記得,以前有一位前輩這樣跟我說,我那時候總覺得他很消極,感覺好像,來不及去廁所大在褲子裡,還要跟自己說沒關係,明天會更好!

但現在想想好像不是如此,「不公平的事情總是經常在發生,未來的事情總是不可預測」,一昧的正向思考,並沒有辦法讓自己的焦慮減少。可是光是接受「自己現在很生氣」這件事情,就有可能從四處碰壁的現狀,找到可能前進的希望。

所以,在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理性面對之前,可以允許自己先憤怒、悲傷、失望、痛苦、找人傾訴。不需要撐著,假裝看到烏雲旁邊的金色陽光,而是可以坐在烏雲上,等待雨後的彩虹與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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