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區議會選舉】「民意」對港府的不信任投票?

▲香港24日區議會選舉結果陸續出爐,泛民派取得多數席次。(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作者/菜市場政治學,全文刊載於臉書

香港區議會選舉於11/24順利舉行,外界認為這是對反送中運動的民意公投,許多人認為可以視為對林鄭月娥特首與港府的「不」信任投票。

泛民主派vs親政府建制派的對決

過去一向投票率不到50%(因為大家覺得選舉沒什麼用),這次投票率是歷史新高、超過七成,各地出現排隊投票人龍。

同時,選舉結果是一面倒,在已知的結果當中,「泛民主派」已取得388席(85.6%席次),取得18個區議會當中的17區控制權。上屆選舉,建制派取得超過七成的席次,124(泛民):327(建制)。

▲香港區議員選舉。(圖/路透)

香港的民意代表選舉

香港的民意代表選舉分成兩大類,一類是地方性質的區議會,一類是香港中央層級的立法會。

區議會負責地方事務,全港分為18區,各區再細分為小選區,由一人一票選出,選區是以人口數為劃分依據。

一共有452名「單一選區」的民選議員和27名當然議員。單一選區的意思就是每一區選出一人,以簡單多數決、票最高者勝出。

這個選制的最大特色就是選票和席次之間的「不比例性」,例如這次選舉,泛民派獲得57%左右的得票率,建制派有41%,但席次比例懸殊。其實建制派獲得的支持仍然不少,事實上,在過去的選舉當中,其實得票率也差不多就是6:4,只是建制派在立法會可以透過非民選席次維持席次上的優勢,而區議會大家認為不太重要,所以在單一選區底下往往由建制派佔多數。

區議會並沒有立法權,也沒有審議公共預算的權力,主要的「法定任務」是提供政府關於社會福利和公共建設的諮詢意見,同時也可以分配社區活動和一些建設資源,審批小型工程的撥款。目前18個區議會皆由建制派掌握。

不過,雖然法定職權並不多,但區議會仍然很重要,因為在地區建設和資源分配上,擁有實質的控制權。例如,區議員可以獲得政府補助聘請助理及租辦公室,這有助於建立地方關係,對立法會的選舉版圖產生重大影響。

而且更重要的是,香港特首選舉委員會1200個席位中,有117個席位,由區議員互選產生,由這次選舉結果來看,將能讓泛民主派掌握的席位大增到至少440席以上,超過三分之一。

▲香港區議員選舉的「點票」程序。(圖/路透)

真普選的可行性?

這大半年來香港人的抗爭,主要訴求除了反對送中條例、組成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港警暴力之外,還有一項是「真普選」。這是針對特首選舉和立法會。

在特首選舉當中,係由1200人組成的選舉委員會投票選出,這個委員會的組成方式並沒有代表性,而且大多數的選委都聽命於中央政府,他們所提名的人選也都被視為是早就由中央政府決定好的。

而立法會的選舉方式則是相當複雜,在70席當中,有35席是直選,剩下35席當中稱為「功能界別」議席,有四種不同的產生方式。而且,在立法會當中的各種表決,也並不是議員們「一人一票」票票等值,而是有複雜的點票方式,例如議員的提案,需經由地區選出議員們和功能界別們過半數的同意,而後者大部份是由親政府人士掌握,因此反對派議員的提案是幾乎不可能通過。

而且基本法當中有規定法案「凡涉及政府政策者,在提出前必須得到行政長官的書面同意」,啊不就好棒棒大家還開什麼會?這也難怪立法會的議員們有很多其實並不認為在裡面可以真正影響政府決策。還有一點就是,香港特區雖然有選舉的存在,但由政府組成的選舉委員會常常動不動就剝奪人民的參政權力(例如黃之鋒這次被判定無法參選區議會),在選上之後也常常莫名其妙把人DQ(disqualify)、剝奪議員資格。

▲經過半年來的抗爭,尤其今年六月之後整個抗爭行動的規模大升級,香港人傳達給中共的訊息已經很清楚了。(圖/路透社)

民主政治的程序性定義

民主政治最起碼的程序性定義是:定期舉行公平公正公開的選舉,決定「中央政府層級」的民意代表,同時,「最高行政首長」不管是經由直接或間接方式選出,都應直接對應到整體民意。

在這兩點程序性定義上,香港都不符合民主要件。

在威權國家,也常常會出現「選舉」,但跟民主國家最不同的地方在於,這些選舉的規則往往並不公平,也常常限於特定層級。選舉的意義比較多是獨裁者為了要顯現自己的威能(顯示為無法被打敗),或者是要提供更多反對者進到這個體制內的空間,同時,在地區性的選舉,獨裁者也會趁機檢視地方的民意如何。有時候,選舉也是一種裝飾,用來向國際展示說自己很尊重民主程序。

經過半年來的抗爭,尤其今年六月之後整個抗爭行動的規模大升級,港警回應以大量的逮捕和失控的暴力,數千名港民被捕,還有為數眾多的失縱、被自殺、無數的催淚彈等等,香港人傳達給中共的訊息已經很清楚了。

問題是:中共到底會如何回應這樣的民意呢?

又,反觀台灣,我們到底該怎麼看待中共這個政權、以及這個政權和我們的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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