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用華為】陳一新/盟國不信邪 美用情報分享降等伺候

▲美國首次公開明確警告盟國使用華為設備的後果。(圖/路透)

●陳一新/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講座教授。

繼英國、紐西蘭表示願考慮與中國大陸華為5G合作後,德國也表態跟進,讓川普政府十分火大,訓令美國駐德大使警告柏林,如果德國允許華為建設5G基礎設施,美國會將德國安全機構共享情報的等級下降。這是美國首次公開明確警告盟國使用華為設備的後果。

近幾個月,美國一直不斷要求盟國不要使用華為及中興通訊等中國高科技公司生產的手機或讓華為參與重要通訊的基礎設施,理由是懷疑北京可能會從合作中竊取國防與商業機密。但是,德國政府表示,該國情報單位並未發現華為利用客戶的設備為北京從事間諜活動,因此若華為符合基本的安全標準,應會允許其競標5G合約。

英國「國家網路安全中心」(NCSC)認定未來5G網路使用華為設備風險應可管控,暗示英國可能會在與華為的合作上採取與美國不同的政策。紐西蘭總理阿爾登也表示,該國並未關閉華為參與在紐國發展5G無線通信網路的大門,並說威靈頓目前尚未做成最終決定。

顯然,倫敦與威靈頓仍在採取觀望政策,也可能透過開放華為5G合作的政治氣球,與美國在別的領域討價還價。不過,柏林的跟進讓華府感到相當尷尬。英國與紐西蘭是美國在情報領域所主導的「五眼聯盟」成員,自己人總是好說話。「五眼聯盟」另外兩個成員國是加拿大與澳大利亞,渥太華與坎培拉都力挺華府抵制華為的政策。德國是2018年3月與日本一起加入,成為「八眼聯盟」。日本是美國亞洲長期鐵桿盟國,倒也罷了;德國卻在許多政策與國際觀有時與美國相左。

德國經濟部長阿爾特邁爾(Peter Altmaier)3月7日表示,德國無意禁止華為參與建設德國5G網路,但會提高所有供應商的安全標準。美國駐德大使格瑞尼爾(Richard A. Grenell)8日致函德國經濟部長阿爾特邁爾,表示如果德國允許華為或其他中國大陸供應商參與構建該國的5G網路,美國與德國共享情報和其他資訊,將無法維持在現行水平。

美國用「情報合作」殺雞儆猴?

在反恐行動與對俄羅斯的西擴政策上,包括德國在內的北約盟國都高度仰賴美國的情報。在美國駐德大使格瑞尼爾警告德國之後,美國官員拒絕說明是否其他國家已接獲或將收到類似的警告。美英的特殊關係與美紐之間長期安全與情報合作的關係,華府似無必要致函英國首相梅伊與紐西蘭總理阿爾登。事實上,在格瑞尼爾大使警告德國信件「被曝光」之後,英與紐西蘭可能聞弦歌而知雅意,心領神會,連電話都不必打。

美國國務院一名資深官員打圓場說,即使柏林允許華為在德國境內建立或測試5G網路設備,美國仍將繼續與柏林分享情報,但分享的層級將與以往迥然不同。美國國家安全會議(NSC)11日說,允許使用華為技術的盟邦,可能會喪失保護其網路安全的能力。

近幾年來,在美國情報合作與情報分享的安排下,德國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恐怖行動。因此,美國的威脅讓德國安全部門忐忑不安,因為他們大量使用美國國安局(NSA)、中央情報局(CIA),以及其他情蒐單位提供的情報。

格瑞尼爾在信上說,安全的通訊系統對國防與情報的合作至為重要,包括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在內,而華為與中興這類中國高科技公司,可能危及這些情報交換的機密性。這封信甚至暗示,如果德國拒絕美國的要求,不僅美德之間的情報分享會遭到降等,連美國與北約盟國的情報合作也可能會遭到波及,因爲德國與美國的北約盟國也有密切的情報合作。

美國在超級電腦與量子學的運用上已出現驚人的發展,這意味著華為5G獨步全球的時代很快就會過去。英國、紐西蘭與德國等盟國不信邪,美國就用情報分享降等來「大刑伺候」。

跟情人眼裡不能摻一粒沙子一樣,國與國之間的情報合作與情報分享也不容許出現任何芥蒂。當美國運用情報分享降等「大刑伺候」時,美國與盟國之間推心置腹的合作已經「盪然無存」。

美國能否成功地說服德國對華為5G採取協同一致的立場,將攸關美中兩國在高科技領域的爭霸戰。這可能是美國駐德大使格瑞尼爾寫信給德國經濟部長阿爾特邁爾始料所終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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