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則勳/第三方民調整合藍白? 民眾黨以小搏大的戰略操作

我們想讓你知道…藍白之間,無法建構出「形勢比人強」的整合氛圍也就罷了,民眾黨提出第三方民調模式來進行整合時,只會讓藍白合議題變得更加治絲益棼。畢竟,這是民眾黨想形塑主場、放大柯文哲民調支持度優勢的戰術操作。

▲▼柯文哲、侯友宜。藍白合。(合成圖/ETtoday資料照)

▲民眾黨總統參選人柯文哲9月28日拋出震撼彈,他在出席深藍軍系活動時說「藍白一定會合,只是怎麼合」,但柯辦發言人陳智菡隔天卻說,「要用第三方公正民調選出最強候選人,輸的就退選」。(合成圖/ETtoday資料照)

● 鈕則勳/中國文化大學廣告學系專任教授兼系主任

藍白合的議題近期主導媒體版面討論,國民黨與柯文哲間不斷出招,即便如此,雙方在立院層級與立委選區合作仍出現了一些成果,似能為總統層級的協商累積了一些互信 ; 但近日民眾黨主席柯文哲針對藍白合批評,如不比民調、又要正的,這算「哪門子合作?」甚至傳出柯在閉門會議中大罵這種合作「去死吧!」但在28日柯文哲參加一場深藍活動時又說到「最後一定會合」,當坊間覺得柯文哲對藍白合態度放軟之際,民眾黨發言人又稱要辦第三方民調,輸的人退選,再次拉高談判態勢。整個過程看起來,藍白仍在高來高去,除了彼此誠意與互信還不夠之外,更有互相爭取談判籌碼的戰術考量,競選環境上也沒有建構出藍白合「形勢比人強」的環境氛圍。

只有建構出「形勢比人強」的環境氛圍,才能制約藍白相互放話、爭取籌碼的「非綠內鬥」,藍白才真正有機會合,但如何建構出這種環境呢?至少要達到六個條件的滿足。

第一, 非綠支持者有迫切要求藍白整合的意圖展現,或挺政黨輪替的比例要再增加,至少突破七成 。

第二, 藍白候選人的侯、柯要有一定程度的共識或至少不排斥整合,而雙方也要深刻體會合比不合要好的利基。

第三, 侯、柯二人不想賴清德當選及對郭台銘的不爽指數持續增加或破表 。

第四, 藍白已經談出了一些初步合作的共識或累積出了一些實際合作的成果。

第五, 侯、柯其中只要有一人姿態放軟或不設談判前提。

第六, 侯、柯其中一人要在短期內,民調支持度明顯領先。

坦白說,以上六個條件幾乎都未形成。有民調顯示,支持政黨輪替者雖達到六成,但強度仍然不夠,非綠支持者也沒有一些組織性的動員來給藍白壓力,藍白兩黨當然只以「政黨獲利最大化」為考量 ; 侯、柯現在態度仍然很堅定,兩黨仍高來高去想爭取更多談判籌碼,除了柯文哲批評國民黨不比民調、又要正的,是「哪門子合作?」外,國民黨仍依恃自己「家大業大」作為談判籌碼,想逼柯文哲就範。侯、柯雖都不希望賴執政,也不喜歡郭台銘步步進逼,但對賴、郭二人的態度,似乎仍在可容忍範圍中,沒有急須整合的迫切感。

民眾黨藉「和戰」兩手策略    以小博大   爭取藍白合談判籌碼

目前藍白兩黨在立法院黨團的合作有些成績,立委選區安排也有默契,而這默契或共識,能否擴大到總統整合層級,仍有懸念。特別是,侯、柯態度立場仍很堅定,都不要當副手,柯除了持續批評國民黨外,索性十月初訪美,讓你根本找不到人,增加了藍白整合的難度 。

柯文哲在閉門會議中大罵藍白這種合作「去死吧!」之後,接著在深藍場合又講到「最後一定會合」,這句論述凸顯他某種程度的立場軟化,但民眾黨發言人陳智菡提出藍白合以第三方民調決定、輸者退選,論述一出檯,很明顯看出,民眾黨想藉「和戰」兩手策略來以小搏大、爭取談判籌碼,讓國民黨無法測得民眾黨底線的戰術運用,也讓藍白合變得虛無縹緲。更何況,多數民調顯示,侯、柯二人的民調支持度,目前幾乎呈現麻花狀的互有領先,根本分不出高下的僵局中,又怎能建構出「形勢比人強」的整合氛圍?

以第三方民調解決藍白正副 不能服眾亦流於淺碟

目前無法建構出「形勢比人強」的整合氛圍也就罷了,民眾黨提出第三方民調模式來進行整合時,只會讓藍白合議題變得更加治絲益棼。畢竟,這是民眾黨想形塑主場、放大柯文哲民調支持度優勢的戰術操作,即便侯、柯兩人民調是在伯仲之間,但柯陣營先喊出比民調,便有助於建構柯民調領先侯的印象,讓侯陷入被動。但細部來看,只以第三方民調來決定正副搭配,絕對不是一個能服眾的操作模式,甚至可能會流於淺碟。

▲ET民調            。(圖/記者蘇位榮攝)

▲ETtoday八月底民調,高達85.1%支持在野陣營在理念價值相近的前提下進行合作。(圖/記者蘇位榮攝)

首先,民調會因為相關環境議題事件而有起伏,如柯文哲的民調前陣子受制於高虹安風波的衝擊而下滑,侯友宜的支持度則因為訪美而有加分,漲跌互見是常態,無法推論誰的實力就一定會穩定強過另一人,除非侯、柯其中一人能穩定大幅領先,這時用民調來定正副,雙方支持者才較不會有意見。

政黨總體權力結構、資源及戰力才是藍白整合的關鍵

其次,民調高低雖然是政黨合作或決定正副搭配可考慮的因素之一,但絕對不是全部 ; 畢竟像總統選舉這種大規模的政黨較勁,政黨總體實力才是關鍵,就算如柯所願,以民調決定正副過程中他真的勝出,但國民黨的地方組織動員系統根本不買單,藍軍縣市長及立委對助柯也意興闌珊時,「柯侯配」要如何選下去?是以民調絕非藍白合的唯一考量,政黨的總體權力結構、資源及戰力才是整合的關鍵。

以第三方民調決勝負 將議題複雜化

再者,從技術面來看,以第三方民調決勝負,反而會將議題複雜化 ; 如何謂具公信力的第三方民調機構?要選哪幾家?如何選取?調查方式以傳統市話為主?還是要納入網路、手機調查?其間佔比各是多少?訪談問題如何規劃及排列?光要協商出這些問題形成共識,恐怕賴清德早就當選、甚至都要就職了。

一般認為,政黨內部決定候選人,用初選民調來決定,確實有說服力,畢竟行之已久,有一定公信力,然政黨間合作在總統層級決定人選,幾乎沒有發生過,畢竟要考慮因素更多,而僅以民調結果定輸贏,輸者退選,此議除未盡周延之外,更有剝奪候選人參選權利之虞。

藍白愈慢整合  政黨輪替目標更難達成

基於以上論述,藍白合仍有相當懸念,還有的磨,但問題是,時間絕對不是站在非綠這邊,愈慢整合,賴清德便愈能以逸待勞,想要政黨輪替一掃民進黨執政積弊的目標便更難達到 ; 畢竟藍白合是為政黨輪替,藍白也都希望替老百姓近幾年的苦日子討回公道,或許不應只拘泥於民調數據作為進行合作與否的決定,應從更廣泛的面向,盱衡整體競選態勢,協商出整合的條件。而非綠民眾也得對藍白合作進行制約,產生催促力道,讓藍白能跳脫政黨利益框架,謙卑面對非綠群眾期待整合的迫切需求,才能慢慢形塑「形勢比人強」的氛圍,讓藍白合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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