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智/柯文昌的侏羅紀公園

▲ 普訊創投董事長柯文昌。(圖/翻攝自台灣好基金會網站)(圖/翻攝自YouTube)

文/王尚智

創投教父柯文昌遭判重刑,引發了台灣產業界與金融圈的空前喧嘩。很多人認為其中內情複雜,是一場「羅生門」。但順著劇情抽絲剝繭,最終顯然是一齣「侏羅紀」!

社會中難得形象份量兼具的九大產業巨頭,陸續公開為柯文昌聲援質疑司法判決。印象中過去幾乎沒有哪號人物能有這般份量。總統大選正在衝刺中的朱蔡宋三人,恐怕也找不到跨產業的眾大老們能如此慷慨相挺吧!

對於「司法判決」的質疑,過去一向都是社會基層欠缺後援的個別無奈。而這次產業巨頭甚至願意大陣仗聯袂召開記者會質疑判決,如此空前的舉動,也有許多人質疑究竟是一場「友情道義」或者基於「共同利益」?

柯文昌並不是輿論鋒頭或市井小民眾所皆知的人物。但說到底,這確實就是台灣難得出現的一場「司法恐龍」與「金融巨鱷」的空前決戰。

產業無論投資或經營,所有資本的最終利益,都是來自一種「時間差」取得利潤與擴增。特別是金融市場的諸多設計!美其名是產業藉由股債化進行「公眾集資」,但散戶大眾卻往往幾乎永遠處在產業關鍵信息的「最末端」,甚至成為「被操弄」的族群。

全世界各國對於「內線交易」的法律規範相對嚴格,保障的主要對象也在於「公眾」。這也是此次對柯文昌重判刑期的司法認知核心所在。

在此同時,所謂「內線交易」也確實充滿模糊難辨,是資本流動最具道德與法律的風險區塊。力挺柯文昌的幾位產業巨頭大老,相信必然也沒有人膽敢發誓:「自己從來沒有觸及內線交易的紅線」!

產業經營並不容易,基於國際上下游各種市場的無常變化,即使上市公司的規模,也面臨著日以繼夜各種或大或小的「資本調度」需求。特別是股權交易,有時也涉及了遭到「惡意併購」或控制經營權的嚴峻挑戰!而柯文昌之類的外圍創投法人,往往經常擔任著某種「資本收放、裡應外合」乃至「協助護盤」的關鍵角色。

▼ 普訊創投董事長柯文昌。(圖/翻攝自台灣好基金會網站)

內行人當然都知道:上市公司的股價變化,每一個都是能「輾轉被控制或操作」的!上市公司,哪一家不是都得「自己想辦法調控股價高低」?資本市場的短期攻堅,透過外圍一起私下聯手是現實常態。手法相同,目標不同。

當中也有只是單純以資本力量,只為「排除對於經營的外界干擾」,於是自然也同時不乏有人,利用市場信息與變數的這些時間差,「早入、早出」輕易佈局謀取私利,坑殺了毫不知情的股票市場大眾。

國際資本發達的地區諸如香港與新加坡,對於涉及商業法律與交易的犯罪爭議,都有專門研議且專精於此的法官負責審判。司法權威,是社會中所向無敵的巨大恐龍。但法官究竟懂多少不同領域的真實、內幕與專業?所謂司法正義,是一種「概念標準」或者「推論認知」,司法也屢屢被質疑成食古不化且無法靈活變通的恐龍。

柯文昌平日待人與個人風評一向讓人激賞,確實是真!但他身為台灣最具代表性的「金融巨鱷」也是事實。台灣的商業法令與政策規範始終是一片原始叢林,長期欠缺與國際現實變遷的同步改革。台灣司法體系更是缺乏內部「再教育」的嚴謹設計,一旦司法對內線交易的犯罪認知,只有保護公眾的「道德」而無產業生存的「現實」,柯文昌這回勢必將就此難逃「巨鱷被恐龍緊咬」的悲愴與無奈了。

●作者王尚智,作家、媒體觀察家。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ET論壇歡迎更多聲音與討論,來稿請寄editor88@ettoda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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