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長榮空姐罷工為何難獲社會共鳴?

▲筆者表示長榮空服員的罷工是以旅客的不便及地勤繁重的業務為代價,這其實也是他們訴諸社會,提請社會公決的一種方式,只是這種方式有很大的風險。(圖/記者季相儒攝)

●侯立藩/時事評論員,美國紐約大學法學碩士

長榮航空空服員罷工今天進入第四天,目前已造成超過九百個航班被取消,二十萬旅客受到影響,地勤內勤人員和各大旅行社員工忙翻,必須不斷的幫旅客找替代航班,由此可知罷工衍生出的社會動盪不可謂不小。

然這次的長榮空服員罷工到目前為止,固然引起一些長期關心勞工問題的朋友的支持,但持平而論,並未得到整個社會的同情。很多人不禁好奇,為何上次華航的罷工得到比較多社會的關注,甚至一些與空服員素不相識的人也到場支持,但這次長榮的罷工,輿論卻出現反彈,而且越來越強烈?

首先是因為上次華航的罷工是台灣空服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罷工,過去空服員給人的形象都是溫和有理、態度親切,當他們脫下制服,綁起抗議的頭巾,給人一種與平常形象強烈的反差感,難免引人好奇。其次是由於政府是華航的大股東,在政府出面代替全民承擔下,罷工很快的就落幕,對旅客所造成的衝擊也較小。

然而,對社會而言,由於已經看過所謂「最美麗的服務員」的罷工,新鮮感已過,因此所獲得的關注自然也不如上次多。其次,長榮不像華航有官股,長榮是純粹的民營企業,因此它不可能像華航一樣以全民的損失為代價來滿足空服員更好的勞動條件。長榮主要就是靠提供航空服務來獲利,如果因為與空服員妥協而影響營運績效如何對股東交代?

其次,長榮這次罷工得不到社會有力支持的主因是訴求五花八門,但仔細一看,卻沒有重點也有多處值得商榷。什麼是沒有重點?講的白話一點就是沒有一個說法是讓社會感受到長榮明顯在欺負員工,且讓員工忍無可忍到必須以罷工這種造成全民不便的方式來表達憤怒的。

工會所提出的只是要求更好的薪資待遇跟勞動條件,但有在上班的人都知道這種事都是可以談的,事實上過去兩年工會跟資方也一直在就這些事情談判,資方也不是沒有讓步,或許工會會覺得資方的反應沒有達到他們的期望,但這本來就是可以預期的事情,今天出資及治理公司的是股東及經理人又不是空服員,資方要顧及的是整個公司的營運績效,當然不可能就空服員的福利照單全收,否則這還算是談判嗎?難道要工會開出條件,然後資方半句話也不講就大筆一揮表示同意?

再者是工會提出要參與公司治理,甚至要公司給予「勞工董事」的席次,這個提議不只是於法無據,而且相當荒謬。董事是由股東會選舉產生的,請問空服員是股東嗎?如果不是的話要怎麼召開股東會選舉「勞工董事」?這件事筆者始終想不明白,真不知是哪位工會幹部天馬行空想像下的產物。

另外,長榮航空是一間龐大的企業,公司除了空服員外還有人數眾多的地勤跟內勤人員,也有許多商業合作要與其他航空公司協商,還要研究班機調度及採購飛機的相關事宜,請問這些問題是空服員能力所及的範圍嗎?參與公司治理要管的事包山包海,空服員憑什麼讓股東們相信他們有能力處理這些問題?

長榮航空曾經發生所謂的「擦屁股」事件,當時管理層的應對不佳,社會輿論一面倒的支持空服員,從該件事也確實暴露出長榮的管理可能存在一些問題。然而這次的罷工,工會從頭到尾都沒有講清楚到底是哪一件事或資方平日的哪些作為是讓空服員已無法忍受到必須罷工,因此社會多數不能諒解,也是在意料之中。

長榮空服員的罷工是以旅客的不便及地勤繁重的業務為代價,這其實也是他們訴諸社會,提請社會公決的一種方式,只是這種方式有很大的風險,因為如果得不到社會跟同事的支持,且資方又不讓步,到最後工會要自己收場,場面就會非常難看。在此建議長榮空服員,盡早結束罷工,回到工作崗位,有什麼不滿,可以任何方式對內對外說清楚,但以現有的資訊而言,其實整個社會是很難理解為什麼非罷工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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