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殺手》克隆人算父子?還是兄弟? ──李安的難題與回答

●楊渡/詩人、作家。

李安在《雙子殺手》電影中提出一個非常有趣的難題。那就是複製人到底應該算是你的兒子,還是你的兄弟。在倫理上,這真的是很詭異的事。從DNA來看,他應該是你的繼承者,兒子,因為他是從你的DNA所延伸出來的。可是這中間沒有經過一個母親,一個女性。而是完全相同的人。所以也不是倫理意義上的「兒子」。

所以,當威爾史密斯的克隆人向他說出「媽媽」這個字眼的時候,你會突然感到驚訝。心裡想,他不是克隆人嗎?哪來的媽媽?後來你才知道,那不是指不存在的母親,或者幫他做複製的醫療人員,而是比利.布羅根的母親。也就是在克隆人的心中,他的母親是跟布羅根一樣的。

 ▲《雙子殺手》劇照。(圖/UIP提供)

這樣看,他們的關係應該是兄弟,有一個共同的母親,而不是父子的關係。

可是到了電影的最後,布羅根看著他的複製人,從大學的校園裡走出來,像一個年輕大學生,跟幾個女大生走在一起,他卻又開心得像一個父親。兩人的關係,囉哩囉嗦的,說著你五十一歲之後會如何,像父子對話。

這真是一種很微妙的探討。

對這個克隆人的倫理難題,李安沒有直接去討論,或給出明確的答案。但卻通過人與人的稱呼,以及人與人的關係,給出了既曖昧又溫暖的,既兄弟又父子的「李安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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