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防疫關鍵時刻 醫師籲強制「做這事」

● 王明鉅/台大醫學院麻醉科教授、曾任台大醫院副院長及竹東分院院長

源自武漢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在春節期間,不但造成人心惶惶,而且政府與航空公司也採取了越來越嚴格的隔絕措施。

不但湖北省人與符合三類觀光身份者不許來、小三通暫停、 陸生暫停、陸配與其他各種人來台,也要自主健康管理14天。

飛機上不供應熱食,我猜想應該也是為了怕吃東西的時候傳播病毒。

幾乎所有的醫院也都設置門禁,不戴口罩不得進入,有的醫院也開始以體溫篩檢來管控門禁,不許發燒者進入。

雖然口罩已經明令不許外銷,但是大家還是搶著買口罩。就算是想要出國的人,只能帶250個口罩。就算每天釋出600萬片,但是未來三天,每個人也只能買三個口罩。

▲雖然口罩明令不許外銷,但大家還是搶著買口罩。(示意圖/記者林悅翻攝)

這麼多的訊息,再再都告訴所有的台灣民眾,這個肺炎很可怕,絕對不要低估這個肺炎的嚴重性。所以,一切的物資要省著用,各種防制與阻斷傳染途徑的措施與努力,也絕對不能鬆懈。

政府採取這些高標準的作為,要把「由境外傳入」新型肺炎的「所有」路徑阻斷,不要在台灣發生社區感染的作法很合理。

開工日促進人口流動 增加病毒傳播風險

不過,現在比較麻煩的是,理論上,還有許多在大陸工作的台商,在春節前或春節期間回到台灣來,甚至也有許多來自中國大陸,甚至就是來自武漢的朋友還在台灣。

數以十萬計的台商可能還在台灣的各個角落生活著,一旦恢復上班、上課、開工、開店,所有大眾運輸交通工具與公眾場所,無論是電影院、高鐵、台鐵、百貨公司或餐廳,應該都會有許多人進出。

 

▲醫師擔憂開工日後,促進武漢肺炎的傳播。(示意圖/記者白珈陽攝) 

如果這個肺炎病毒真的傳染力很強,如果感染者在沒有症狀的狀況下會傳給別人,那在上班日之後,所有還在潛伏期的感染者,豈不是都有可能會傳染給他身邊的吃飯、走路、購物的人嗎?

中國大陸因為看到這個危險的可能性,也擔心無法有效控制的病毒,會因為整個社會上班、上工、上學的流動性之下造成更大規模的感染。所以祭出學校延期開學、百工百業延期開工(例如上海政府規定,要到二月十日才開工),旅遊團暫停等措施,讓農村的人別回到都市上工上班,讓整個大社會的人員流動降到最低。

不可否認台灣沒有「潛在病毒傳播者」

我相信中華民國衛福部的長官們,一定不會也不敢作出,台灣社會中已經沒有「潛在的病毒傳播者」的假設。

因此,如果我們的衛生長官與專家們認為,在病毒潛伏期可以長達14天的證據之下,台灣社會仍潛藏許多可能的「病毒傳播者」呢?

▲沒人能否認台灣沒有「潛在的」武漢肺炎傳播者。

除了醫院、飛機之外,到底要不要對所有的台灣民眾,再作出任何出入公共場所、百貨公司、大公司、大餐廳、大眾運輸工具的限制,或者至少是警告呢?

所有的台灣民眾,只要是會出門到這些地方,到底每一個人應不應該都戴著口罩出門?至少在未來的7到10天,都戴著口罩出門,直到所有潛在的「病毒傳播者」都發病被確診,然後才解除所有的警報呢?

還是我們的所有管制措施,就只針對醫院、飛機與來自中國的人就好了呢?

武漢肺炎死亡率被高估

我計算了一下中國天天連續公佈的確診、死亡、治癒與死亡率的數字後發現:只有中國武漢的死亡率高於3%,只有中國湖北武漢以外地區的死亡率高於1%。中國其他地區的死亡人數最多都只有1人,世界其他各國的確診病例中,都無人死亡。

▲武漢肺炎死亡率數據,統計至1月28日下午五點。(圖/王明鉅教授提供)

我猜想,這應該與這個肺炎病毒源自中國武漢或鄰近城市,而且已經有一段時間,所以有許多人可能接觸了很大量的病毒,因而造成死亡有關。而湖北以外的其他地區,感染者身上的病毒量可能沒那麼高,所以感染的病情與死亡率也較低。

▲醫師指出,武漢肺炎的死亡率可能被高估,因為輕微症狀者未必會去就醫,未列入統計數據中。(圖/路透社)

我個人相信,在目前中國政府已經祭出各種隔離甚至封城的措施之下,如果有因新型肺炎而死亡的病例,死亡人數應該很難再隱瞞。反倒是有許多也感染病毒的人,因為沒有症狀或只有輕微症狀,所以不會去就醫也沒被確診出來的可能性是有的。

因此,這個死亡率與死亡人數的數字應該只會被高估(因為分母是真的染上這個病毒,所以也該被算入確診的人數應該更多),而不是故意被低估。

我知道這個數字和頂尖醫學期刊《刺胳針》(The Lancet)中,針對「華南海鮮市場的41名病例」有6人死亡的15%死亡率有很大很大的差異。

雖然即使是1%的死亡率,也是流行性感冒死亡率的10倍。但如果你知道65歲以上的長者罹患流感的死亡率,也高達0.5%的話,你也許會放心一些。

台灣能防堵「非境外移入」病例嗎?

我當然不知道武漢肺炎的死亡率是多少?但對台灣來說,如果要保持台灣零社區感染,社會在面臨重新啟動的引擎,在社會流動開始之前,我們是否要認為它很嚴重,所以要求人人戴口罩,至少每個公共場所、捷運、高鐵、火車、公車、百貨公司、電影院、政府機關、各個公司、開放式的辦公室,人人應該全面戴上口罩7-10天。

▲若台灣要保持武漢肺炎社區零感染,公共場所是否要強制戴口罩?(圖/示意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最新的訊息是,日本已經出現了第一例的非境外移入病例,是一月兩度接待武漢旅遊團的遊覽車司機。

我們真的確定,台灣不可能出現非境外移入的病例嗎?

面對最後的關鍵時刻(開工日),行政院、經濟部、衛福部與疾病署的專家與長官們,要不要考慮在這個能踩剎車的最後時刻,要求台灣民眾共體時艱,大家一起來為保持台灣社區零感染而努力?

錯過了這個時機,我很擔心我們前面所作的所有努力,豈不都有可能一夕之間破功。如果真的發生和日本一樣的狀況時,台灣社會人心可能會更為浮動,對於社會經濟的傷害可能更大。有權力的長官們要不要思考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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