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震怒的韓國「N號房」事件如何再展現厭女情緒?

伍麒匡 Cyrus Ng/韓國研究者、作家。

韓國因「新冠肺炎」(武漢肺炎、COVID-19)社區爆發,導致社會間發生的爭議及分歧之際,卻因為一件事而全民團結,凝聚不少韓國人的憤怒。性暴力從來是大部份人嗤之以鼻的事,當韓國警方揭發Telegram散佈性暴力影像一事後,引起全韓國人的憤怒,除了多個請願合共達300萬人簽署外,藝人亦紛紛表態呼籲全民一心要求政府將犯人繩之於法。究竟這被稱為「N號房」性犯罪案的來龍去脈為怎樣?如何探討韓國一直存在的厭女問題?

據韓國警方完整的調查時間線,又稱為「博士房」的「N號房」事件起源於2018年12月,第一名網名為「God God」的創運營了約8個Telegram群組,包括God God在內,主要運營者在Twitter搭訕曾上傳性感照片的女性,引誘對方點擊病毒網址,取得個人資料後冒充警察威脅受害人,否則便把照片傳給她們身邊的人,其後則要求他們拍攝裸照及性愛影片。

而2019年2月,這些群組的管理員變更為網名為「博士」的犯罪者後,則有更多類似的群組,而且同樣以介紹打工的名義,利誘受害人拍裸照,其後以照片威脅她們拍攝更淫穢的影片,色情勒索比God God運營時的規模及程度更甚。

會員是剝削女性抑是被剝削的一員

據警方調查所得,「博士」是一名25歲的趙姓男子,曾擔任某大學期刊的編輯,警方在其家進行押收搜查期間,搜出了1.3億韓圜的現金,他被揭涉嫌利用以上途徑,拍攝、製造相關性暴力影片之餘,更向想收看的網民收費,,據估計,「博士」早已賺取億計的虛擬貨幣收入。截至3月23日,已有18人以涉嫌製作、持有及流通未成年性剝削影像而被捕,涉案金額估計達數億韓圜。

▲截圖為「博士房」Telegram的截圖,圖中為收取會員費用的詳情。

而要成為會員,同樣會成為被剝削的一員,因成為N號房的會員需要經過其他群組的多從審核,如果不上傳自己擁有的色情影片,或不參與對影像中女性進行性嬉弄及性騷擾,即會被移出群組。部份群組更要求會員上傳自己親屬、女友或其他朋友的性愛影片。可想而知,「N號房」的運營可謂具規模及組織性。

會員可以看到的影像尺度,取決於繳納的會員費用,規模由25萬至150萬韓圜不等。而且他們運營的群組各式各樣,有最起初的房間提共影像預覽,而群組的編號越大,可以看到的影片越多,尺度更大。如「博士群組」的付費群組分為3個級別,人數最多的群組逾萬人。

但尺度越大的意思,即影片中的變態程度更挑戰人類道德底線。據調查所得,「博士」曾要求多名受害女性在身體用刀刻上「奴隸」和「博士」字樣,為證明多部影片是他的「作品」,有女性被要求在全裸下頭套內褲,或者翻白眼劇烈抖動身體地錄影,付費群組更曾出現有男性將幼蟲放到女性生殖器官的影片流傳。

另外,更曾有流傳過裸體的女性男廁被迫扮狗吠的影片,或要求受害女性凝視鏡頭自慰,甚至有疑似中學生的女孩被關在某房間內被成人男性輪姦的影片流傳。

▲南韓N號房性剝削案嫌犯「博士」趙主彬。(圖/路透)

「N號房」隱蔽經營暗藏26萬會員

他們宣傳自己「N號房」事業的方式五花八門,卻沒有表明是性愛影片的分享,但據報道指出,曾看過及分享群組內影片的男性已達26萬人。他們除了會在色情網站下廣告宣傳,讓會員加入Telegram聊天室之外,還會在網上討論區如「dcinside」、「高考Gallery」、極右派集中地論壇「Ilbe」等上傳「嘗鮮版」吸引會員加入,其後同他們收費以提供更多相關的性愛影片。

同時,他們利用Telegram的用法作宣傳之一,綜合他們的言論及警方的分析,使用Telegram能避開在韓國本土最受歡迎的「Kakaotalk」軟件讓交易變得較為隱蔽外,亦能利用Telegram的「非實名功能」隱藏真正身份,他們在運營過程一直標榜使用Telegram流通這些性愛影片不會被抓獲。

以上的性犯罪固然令人髮指,多名藝人亦紛紛表態,要求政府指示警方嚴查事件,同時要求公開犯人「博士」及會員的長相及個人資料。而整件事的背後,除了有未成年及兒童色情暴力的問題之外,還有在韓國根深蒂固的「厭女」問題。

▲ 南韓Telegram N號房事件。(圖/翻攝自臉書/시벌탱)

早前在藝人鄭俊英等偷拍及分享性愛影片事件中亦提過,兩件事之間相同的地方是,男性均對被偷拍及被脅迫的女性評頭品足,並不斷侮辱被強姦及性剝削的女性,彌漫著「厭女」情緒,要在彰顯父權下的支配者權威,並以肢體及性暴力壓低女性的地位,永遠要將她們困在卑微的位置。

厭女及色情暴力下,「博士」等人及會員們滿足了一時的淫慾渴望,但受害女性如何被虐待的影片就會被達26萬名男性一生記住,成為不可磨滅的傷口。

這件事確實令人痛心,我亦很希望事情水落得出,還受害者一個公道,仍然遺憾的是,事件中最初的主腦「God God」仍然在逃。不過,極度希望的是,犯人能受到同等的「侮辱」及處分,不但要公開樣貌在大家面前,而且要受到嚴厲的法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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