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軍演》林穎佑/解讀軍演背後的意涵與觀察指標

我們想讓你知道…軍改之後,解放軍無論在體制、作戰、指管體系上都有相當大幅度的改變,我國需善用過去對解放軍研究累積的長期資本,配合當前解放軍演訓透露的意涵,進而精進研析區分口頭威懾與實際戰力變化,才能破除迷思與恐懼。

▲解放軍東部戰區宣佈在台灣海峽南北端舉行軍演。(圖/翻攝自微博)

●林穎佑/國立中正大學戰略暨國際事務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隨著8月的到來以及美國高層來訪,中國解放軍的軍演宣傳也隨之升高。雖在5月中就有媒體披露解放軍可能會在8月中於南海展開奪取我國東沙島的演習,但在目光集中南海時,在舟山群島也有解放軍演習的跡象,最後在8月13日解放軍東部戰區發言人張春暉表示:近日多軍種在台灣海峽和南北兩端實戰化演練,是針對台海情勢和維護主權採取的必要行動;同時暗指美國向「台獨勢力」發出嚴重錯誤信號。此新聞再將解放軍軍演的宣傳推向高峰,也引起許多的討論。

貫徹戰區主戰:東部戰區發言人意義

首先引起注意的是此由東部戰區發言人所公佈。發言人固然是反應輿情與應對外部變化的機制,但更需注意的是貫穿解放軍軍改主軸的12字:「軍委管總、戰區主戰、軍種主建」。

今日以東部戰區發言,最重要的應該還是在軍改後的作戰指揮中,對台作戰是以東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為主軸,在戰區主戰的原則下進行指揮,這代表演習應該涵蓋多面向、多軍種、不同場域的聯合演習,即便各軍可能已有自行安排的年度操演計畫,但如何透過戰區聯指體系將這些演訓整合?便是這四年多來解放軍一直不斷加強的方向。

毛澤東說過:不打沒準備的仗,不打無把握的仗。在對台作戰中介入戰火的不會只有東部戰區,其他戰區都有可能會支援對台作戰,或是牽制來自不同方向的外軍,如何作到跨戰區的聯合作戰?這段時間的演訓是單一個別軍種的年度例行訓練?或是透過不同時地的演訓來驗證新的攻台想定?這些都是在演訓中可以觀察的方向。

▲阿扎爾訪台晉見總統蔡英文的同時,解放軍軍機飛越台海中線。(圖/中國海軍)

演習與演訓的時機與目的

至於該演習是否針對台灣?在發言人的談話中雖然直指台灣,但這些演訓的地點與操演科目是否真的與攻台作戰想定有關?特別是演訓可能都只是單純的火砲射擊,並無大規模海空聯合演習,且之前已有相關的演訓訊息陸續出現,發言人所指的演習是過去完成式?現在進行式?未來式?都是值得思考的方向。

此外,解放軍雖有舉行演習,但實際操演科目與參與兵力是否與外界臆測相同?同樣是演訓,但實際操演的規模與發言人表達的強烈態度是否一致?這些都是在軍演訊息釋出後需注意的指標。

許多觀察都認為這些演習是針對美國衛生部長來台所做出的反應,從內部政治的角度來看,北京在此事件上必須要做出回應,特別是此舉雖然不一定觸及北京在兩岸事務上的紅線,但北京若無對此反應,是否也會給中國大陸民眾軟弱或是無力應對美國的印象?這些都是北京必須回應的理由。

因此,解放軍戰機的飛行路徑最適合作為立即反應的工具,這可能便是8月10日解放軍戰機短暫飛越台海中線的原因。其後透過負責對台的東部戰區作為發言單位,宣稱近日進行南北兩端實戰化演練,以達到威懾我國與安撫中國大陸民眾的目的。

相對於可立即反應的飛行與新聞發布,軍事演訓多半已是例行的年度計畫,硬要與美官員訪台作連結似乎有些牽強,但中國近年多半會利用新聞媒體的發布時機作為應對美台互動的手段。因此演訓雖早已有規劃,但透過新聞的發布讓這些各有目的的演訓,在外界眼中更具針對性。此類奇正相間、虛實並進的方式便是當前中國對台應用的主要手段。

▲軍演實際操演的規模與時間日期,是訊息釋出後需注意的指標。(圖/翻攝中國之聲)

知己知彼、料敵從實

無論兩岸關係如何變化,解放軍研究都是我國需高度重視的一環。特別是解放軍許多的組織與制度與他國軍隊有相當大的差異,若以歐美軍隊的體制來解讀解放軍的行為,極易產生誤判。如美中國防部長的通話,雖代表雙方的仍維持聯繫管道,但有「三無單位」之稱的中國國防部的權限遠非能與美國五角大廈比擬。

軍改之後,解放軍無論在體制、作戰、指管體系上都有相當大幅度的改變,我國需善用過去對解放軍研究累積的長期資本,配合當前解放軍演訓透露的意涵,進而精進研析區分口頭威懾與實際戰力變化,才能破除迷思與恐懼。如同帶領美國打贏二戰的小羅斯福總統所言:我們唯一值得恐懼的就是恐懼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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