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鵬/大陸對台干擾思維將形成多元的組合拳

我們想讓你知道…北京在對台的軍事戰略已經出現重大轉變,其中有兩個關鍵核心的議題就是:「阻止外國勢力援助台灣」與「攻台而不死人」,且中國越來越重視打「組合拳」。

共機闖進我防空識別區幾乎已成常態。(圖/國防部提供)

王志鵬/備役海軍上校、現為中華經略國防知識協會研究員

個人曾一再分析論述,自2019年初北京在對台的軍事戰略已經出現很大的轉變,而這個轉變開始進入腦力激盪辯論的階段,有方向和目標,但方法、手段和時間尚無定論,而這個戰略轉變有兩個關鍵核心的議題就是:「阻止外國勢力援助台灣」與「攻台而不死人」。

後者,也就是北京開始審慎思考未來當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中國承受內外的壓力不得不以武力來解決台灣的問題之時,如何能夠「攻台而不死人」!也就是「攻城陳兵至下,兵不血刃屈敵」!這一理念目前沒有時間表,卻是對台思維大轉變,其不侷限於軍事力量,反之很可能軍事只是輔助政治達到成功的手段而已。

自2016年蔡英文上任之後至今2020年,已經編列上兆的台幣投注在國防建設之上,國防經費的編列連4年增加,絕大部分是投入「對美軍售」和「國機國造、國艦國造」、「新型飛彈武器裝備研發」等。

然而軍事投資不能只看「軍售」和「自製」的投入金額,其建立成軍之後的「壽期成本」,即「作業維持費」更可能高得嚇人(約為軍事投資的2至3倍)。

依據國防部每一年度三大預算的經費分配:「軍事投資費」、「作業維持費」和「人員維持費」。此三大區塊息息相關,彼此環環相扣互相牽動;有新增軍售投資,成軍之後必然會有新增的作業維持(至少20至30年),同時也要新增編制和兵力;如果不能妥善汰除老舊裝備和人事,無疑就會形成國防建軍的惡性循環。

2020年10月7日國防部長嚴德發於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就國防部業務概況進行報告時表示:「因應共機擾台,空軍今年已出動戰機2,197架次,耗費約255億元成本,空軍的維修與人員費都有增加,國防部也有增加空軍的維持費。

除此之外,也證實為因應解放軍機艦持續進出西南空域,我澎湖的IDF戰機天駒部隊,已改變成全年進駐,而海軍的原有定期的南偵艦、西南偵巡艦也將相對再增加兵力。此意即未來只要解放軍不減緩類似動態,國防部每年相對應的預算就必須不斷增加。

依據2020年10月5日媒體轉述,國防部2021年度國防預算總計共3,668億元,人員維持費卻再創新高,逼近1,700億元,較近5年相比更大幅增加238億元,此人事維持費就佔近一半國防預算,必然相對就會排擠「軍事投資費」和「作業維持費」。

2020年10月7日國防部長嚴德發於立法院指出:「將調整組織成立專責『防衛動員署』,預計民國111年1月成立;部隊方面將全台18縣市的地區後備指揮部,以作戰導向合併到作戰區編管,另現有7個後備旅將增加至12個後備旅。

裝備部分,將使用與常備部隊一致的裝備,訓練部分,從原來二年一訓5到7天,改為一年一訓一次14天,召訓人數從原來的12萬增加到26萬人,教召人員每天薪資增加為1.2至1.5倍。」這意味著2021年的後備動員預算,又將至少增加一倍以上。

▲中國大陸藉大幅提高對台的軍事演習和機艦訓練進行「戰力消耗」。(圖/翻攝自新華社、記者林敬旻攝)

現行的兩岸關係和美中對抗,未來解放軍的沿海演訓和機艦繞行台灣,只會增加不會減少。這樣持續不斷得干擾,導致不僅是我空軍戰機飛行員為因應而疲於奔命和增加燃油的大量消耗,地面維修人員也會因體力逐漸消磨的戰力,料配件的使用也將更加頻繁,然而這些背後都耗損國防經費。

雖然台灣2021年的國防經費相較2020年的4113億元已增長超過10%,2020年10月7日美國國防部印太安全事務首席副助理部長海大衛(David Helvey)在參加美台商業協會舉辦的國防產業網路會議時,卻指出:「仍然是不夠的」。

那要請問要多少才夠呢?國防部現行所有的規劃和事務,都將與增加預算有關,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錢、錢、錢」!問題是錢從哪裡來?再動用特別預算嗎?增加現已經繃緊的國家赤字,再擴大未來的負債發行公債嗎?還是再次刪減軍公教退休應有所得?還是……等等?

依據前述解放軍對台軍事思維的轉變核心之一:「攻台而不死人」,現行的大幅提高對台的軍事演習和機艦訓練,其實就是一種「兵不血刃」的「戰力消耗戰術」,這樣的消耗不僅僅是形成軍事上的效益,在對台的政治和經濟消耗也會形成後續重大影響。

這樣的持續消耗,台灣若無法因應將導致最後耗盡而崩潰,也就是說中共現行的對台的軍事、外交、經濟、與論和法律等等,都是作為其政治的手段而已,目的在「拖垮台灣」,非真的動兵武統台灣。

當然若台灣在面臨崩潰之前想放手一搏進行正式決戰,也可能已經虛耗無力;然而到那時一但真的要動武,依據解放軍現行的軍事攻台戰略規畫是「72小時解放台灣」,第一個24小時「全面攻台與斬首行動」,第二個24小時「開始清掃全台地面戰場」,第三個24小時「開始進行社會規復與政治掌控」。

▲馬祖出現大批中國運砂船。(圖/記者郭世賢翻攝)

2020年由陸生停止來台就學與交流,10月8日我駐斐濟外館國慶酒會鬥毆事件,10月15日經營淘寶台灣的克雷達公司發出聲明,將12月31日停止營運撤出台灣;同日,立榮航空軍包機由高雄小港機場飛往東沙島,罕見遭香港航管區禁止進入而返航,10月25日馬祖南竿海面出現大批中國運砂船越界仿若圍島。

海巡艦艦隊分署緊急調派新北艦全速趕往支援強勢驅離;這一連串事件似乎毫無關係,實際上是相互連動的。10月17日前國安局長蔡得勝出席台北論壇舉辦的研討會時鄭重表示:「這是大陸針對兩岸關係不好所祭出的反應行為。至於有無機會走向更激烈的情況?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因此可以發現,未來中國對台灣將會出現一連串整體戰略規劃布局的展現,這誠如曾復生教授於2012年5月曾經所警示的:「中國越來越重視打『組合拳』,無論是外交、軍事、情報、經濟、輿論、心理、宣傳、網路等一樣都不能少」;同時認知「往往不單純是兩岸之間的衝突,而是全球背景下的多方博弈」;最後期能夠達到「巧戰而屈人之兵」的意圖。

至於現今另外一個變數,是否會隨著美國新任總統的改變,而重新調整中美台之間的關係,進而「暫緩」或「停止」這樣的組合拳施展!確實有待後續的觀察!

(作者為備役海軍上校,曾任潛艦兵器長、作戰長、輪機長與潛艦訓練中心教官、海軍總部計畫官、國防部戰略規劃司計畫督導官,現為中華經略國防知識協會研究員。著有《解析台灣發展潛艦的過去、現在和未來:(1960-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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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鵬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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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役海軍上校,曾任潛艦兵器長、作戰長、輪機長與潛艦訓練中心教官、海軍總部計畫官、國防部戰略規劃司計畫督導官,現為中華經略國防知識協會研究員。著有《解析台灣發展潛艦的過去、現在和未來:(1960-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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