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山/中美鬥而不破 台灣大搞飛機

▲▼ 「川習三會」聚焦北韓、經貿。(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中美貿易戰爭,似乎已箭在弦上。(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最近中美關係高潮迭起,在美國宣佈對大陸進口總值500億美元的商品課徵25%關稅後,中共立刻還以顏色,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而川普惱羞成怒下,揚言要把對中國大陸的課稅數額,追加到2000億美元。中共接著也展開強力反擊,宣稱將採質量並進的反制行動。雙方的一場貿易戰爭,似乎已箭在弦上。

川普生意人出身,「在商言商」,經濟利益是他的優先考量。所謂「沒有永久的敵友,只有永久的利益」,川普在「重商主義」的驅動下,不要說對他眼裡的「戰略競爭對手」寸步不讓,就連對美國在歐洲和亞洲的傳統盟友,他也是錙銖必較。

美國和歐盟即因課徵鋼鋁稅一事鬧得不可開交;於此同時,川普也要求北約盟國須對美國為共同防衛付出的代價,做出「合理的回報」。對於美國在亞洲的盟國,川普亦一視同仁,擺出「親兄弟明算帳」的姿態。

中美這一起關稅風波,還有更深一層的政治意涵。川普選前即提出「美國優先」(America First)的口號,目標是當選後要維持美國在當今世上的超強地位,而美國面對的唯一挑戰,就是中國大陸的和平崛起。因為中共的軟、硬實力不但與日俱增,並且擁有讓美國引以為憂的銳實力(sharp power)。

中美的權力競賽遍及全球,例如,在近期朝核談判的過程中,川普就已見識了習近平深藏不露的功力。中共外交部長王毅曾說,「朝鮮半島就在中國的家門口,中國絕不允許生戰生亂」。王毅說得沒錯,但他忘了在川普的眼中,中共的經濟和外交觸角,卻早已伸進美國的後院。

除此之外,美國也以航行自由為名,介入南海事務;更藉口中共南海軍事化的行動,加強美軍在這個地區的軍力部署。今後中美雙方在南海地區的博弈,必是大有看頭。

儘管如此,中美兩國領導人都曾強調,雙方要避免掉進「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當然,其他國家也不願成為他們「背後的羊群」,盲目跟進。

這意味著中美關係雖不會好到哪裡去,但也不盡然會壞到無可挽回。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在對外關係採用經濟制裁手段,常常是損人不利己,無法達到預期的結果。

針對這一波的中美貿易戰,國內許多經濟學者就認為,在全球供應鏈更趨複雜的情況下,戰爭會造成兩敗俱傷。因此,他們判斷中美「不會真的打起來」,結果恐怕是「鬥而不破」。

由於川普具有「翻臉像翻書」那樣的行事風格,其他國家因應中美全球性的博奕,都在進行分散風險的準備。例如,美國的盟友紛紛調整它們的中國政策,在亞洲地區,菲律賓已大幅改善與中共的關係,連日本都在「搶搭巴士」,忙著對北京遞出橄欖枝。

▲▼習近平、蔡英文、蔡習會。(圖/路透社、記者李毓康攝)

▲圖為習近平、蔡英文,臺灣的生存營造一個和平及發展的途徑,應是臺灣的優先課題。(圖/路透社、記者李毓康攝)

臺灣處境艱困,面對中美競合關係的變化時,執政者更應精打細算,追求國家利益的極大化。然而兩岸關係最近的發展,卻讓許多國內學界朋友感到憂心。對岸的做法顯然是咄咄逼人,而我們政府官員的反應也是「見樹不見林」,甚至讓人有「因小失大」的感覺。

例如對岸把「一中」當成圖騰,接二連三對外國航空公司施壓,我們的官員在情急之下,也跟著「大搞飛機」。更嚴重的是,基於國家安全的考慮,政府官員居然鼓勵「遠鄰」來對抗「近親」,讓對岸認為臺灣正加入一場「反華大合唱」。

中共對臺灣的「極限施壓」,似乎讓政府官員的忍耐也到了極限。但「小不忍則亂大謀」,政府如果在小細節上不能忍耐,就容易壞了全盤大局。而大小之分,就在於如何定位「臺灣優先」。

在我看來,為臺灣的生存營造一個和平及發展的途徑,應是臺灣的優先課題。有和平,才能求發展;有發展,才能累積生存的條件。為此,政府必須慎謀能斷,謀定而後動,更要懂得忍辱負重的道理。勾踐如果沒有臥薪嘗膽,哪能復國?韓信如不能受胯下之辱,哪能成就偉大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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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政大國關中心副主任、東亞所及俄羅斯所長,並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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