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不再有效制敵?主戰車於城鎮戰的困境

▲為因應城鎮戰需求,各國軍方都紛紛對主戰車進行改裝,重點多放在加強防護力和提升近距離作戰火力。(圖/US DoD)

●尤里安/現任軍事戰略評論員,淡江戰研所畢業。

在日趨頻繁的區域衝突中,城鎮地區已經成為重要戰場。特別是在強調快速掌控和綏靖任務中,交戰雙方都需要在城鎮地區中取得主場優勢,這樣才能夠一舉攫取政經中樞,獲得決定性優勢。不論是巴爾幹半島或中東的伊拉克,城鎮作戰的重要性有增無減。

戰車迎敵的關鍵

戰車誕生的主要作需想定之一就是為了提供步兵直接火力支援(DFS),只是隨著裝甲作戰蔚為主流,戰車的主要用途也逐漸轉為發揮衝擊效果,任務也以對抗敵軍戰車為優先。到了冷戰時期,這種狀況更是變本加厲,導致各國競相發展更加精良的主戰車。現代主戰車為了因應裝甲作戰需要,莫不強調遠距離精確快速射擊能力,主砲設計也以穿甲能力為首要考量。

堪稱第三代主戰車翹楚之一的M1A2主戰車雖然在歷次中東戰事痛宰各式俄製主戰車,但是面對巴格達市郊錯綜複雜的地形和神出鬼沒的回教民兵游擊隊,先進的射控系統和120公厘滑膛砲都派不上用場,必須重拾步戰協同的老方法才能有效制敵。

根據實戰經驗,主戰車在城鎮作戰中主要面臨的問題如下:

觀測視野不足

但是在城鎮作戰中,主戰車要面對的威脅不只來自於單一方向。過去當主戰車面臨其他方向的火力威脅時,還可以想辦法利用戰術運動尋找掩蔽。

但城鎮中街道寬度有限,主戰車就算想要遂行戰術運動往往也難以稱心如意,而且因為周遭建築物造成大量死角,攻擊者可以從各種角度挑選主戰車最脆弱的部份發起攻擊,像是車頂和引擎室都是絕佳的弱點。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目前各國軍方採用的方法不外乎兩大類,一是加強車長視野和防護力,再不然就是乾脆加裝額外的監視裝置。這兩種作法各有利弊得失,車長如果能夠在探出車外時得到更多保護的話,對於戰場覺知的正面效益無可計量,因為一個有經驗的車長能夠從戰場上的整體動向來判斷敵軍狀況,這在死角極多的城鎮地區格外重要。

在車外加裝監視裝置的最大優點就是不用讓車長每次都得冒著陣亡的危險探出車外,而且監視裝置可以對準車輛四周的死角,甚至連車底都能一覽無遺,讓所有想要利用視覺死角混水摸魚的敵軍步兵無所遁形。監視裝置除了能夠徹底消除戰車周遭的視覺死角之外,還有一項優勢就是讓所有車組員都能夠分擔周遭警戒任務,不僅能減少車長工作負荷,在狀況發生時也能夠迅速反應,不用枯坐在車內等待命令。

但是車外監視裝置並非萬能,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脆弱性。除非在主戰車設計時就已經考慮

到加裝監視系統,否則現有的監視裝置多半都是在改裝時追加的貨色,這代表缺乏有效防護,只要小口徑武器就能夠有效破壞。更有甚者,運用傳統的低科技反制手段,像是火焰瓶甚至油漆都能讓監視裝置立刻失效。

▲在城鎮戰中如果沒有步兵協同的話,主戰車非常容易遭到埋伏攻擊,而且戰場空間也往往沒辦法讓主戰車快速撤退或是尋找掩蔽。(圖/KMW)

武器不敷所需

這裡指的武器不敷所需並非火力不足,事實上以目前主戰車的主砲火力來說,已經能夠應付所有的地面目標,就算是躲在碉堡內也未必能夠倖免。

所有裝甲兵都會盡可能避免將戰車開進動彈不得的巷弄中,問題是戰場狀況瞬息萬變,萬一有此需要的時候,還是得硬著頭皮衝上火線。偏偏現代主戰車的砲管越來越長,只要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打到街道上的障礙物。如果是電線桿之類的小東西就罷,萬一碰上建築物或是鋼樑,砲管不是卡住就是會受到嚴重損傷。

在城鎮作戰中,動能穿甲彈幾乎沒有用武之地,因為敵軍戰甲車出線機率相對較低,而如果是像伊拉克的綏靖任務,敵軍幾乎清一色都是回教武裝民兵。穿甲彈頂多只能在牆上打洞,對於人員的殺傷效果非常有限。

目前最流行的解決之道就是修改車長機槍,讓車長能夠遙控操作,或是乾脆加裝獨立遙控機槍砲塔。獨立的遙控砲塔在裝設時必須考慮到相對位置,以免遮蔽車長的觀測視野,同時遙控砲塔的操作可靠度必須夠高,不然戰車組員動不動就得冒著被擊中的危險爬出車外排除故障。

全方位防護力需求

美軍M1戰車在伊拉克就經常遭到回教民兵游擊隊以RPG戰防火箭彈攻擊引擎室,雖然對於車組員的生命安全沒有太大影響,但是失去動力的戰車形同活靶,因此美軍早已將車體後方的裝甲防護列為重點改裝之一。

附加裝甲最大的問題其實不是防護力,而是重量,因為加裝附加裝甲形同讓戰車增加數噸重量,如果引擎、傳動變速系統和懸吊超過極限的話,不僅會讓戰車的機動力下降,更糟的話還可能拋錨。

除了附加裝甲之外,近年來各國軍方大力研究的還包括近距離主動防護系統。就理論上來說,近距離主動防護系統能夠有效對抗RPG肩射戰防火箭彈和反戰車飛彈,但問題在於主動防護系統的彈藥有限,頂多只能擋住3~4次攻擊,因此在短時間內仍無法取代裝甲防護效果。

▲日新月異的肩射戰防武器已經能夠對抗大多數爆炸反應裝甲,甚至是早期型的複合裝甲也已經不再是萬無一失的金鐘罩。(圖/US DoD)

獲勝關鍵!戰車能否適才適所?

城鎮專用戰甲車的可能性

目前主戰車仍為城鎮戰裝甲支援主力,但是包括俄羅斯和以色列等長年進行城鎮作戰的國家都已經陸續開發了城鎮戰專用戰甲車,這些城鎮戰專用戰甲車的武器和外型都已經高度特化,非常適合在櫛比鱗次的巷道中進行步戰協同掃蕩任務。

步戰協同是城鎮戰的獲勝關鍵,因此如何讓步兵和戰車能夠有效協同就成為重要課題。目前美軍已經在M1戰車後方重新加裝通話器,讓步兵能夠直接和車組員溝通,不需要透過無線電轉發,未來更將進一步整合戰場情報系統,讓步戰協同網路化,消除城鎮戰中的情報不確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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