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苓/「封城」在台灣斷不可行,也根本不必行!

 ● 苦苓/知名作家,曾獲時報文學獎散文獎、聯合報小說獎。

封城?拜託你們別鬧了!

隨著新冠肺炎的疫情在全世界不斷蔓延,這些日子以來,台灣即將「封城」的傳言甚囂塵上,也有極少部分人開始恐慌性的搶購、囤積物資⋯

其實,只要腦子還沒燒壞、膽子還沒嚇破,就可以很清楚的了解:「封城」在台灣是斷斷不可行、也根本不必行的!

封城有兩種 台灣都不可行

所謂的封城,在疫病史上只有兩種狀況:一個是全城有許多人得了瘟疫,被外部的人強制把它封鎖起來,讓他們無法出來傳給別人,就在城裡面互相感染、直到所有人死光為止。在歐洲的黑死病大流行時代,瘟疫其實最後是用這種方式才逐漸結束的,雖然殘忍,但是有效。

另外一種狀況,是美國在西班牙流感大流行時代,少數還沒有被感染的城市(或鄉鎮、或村莊)自己從內部封鎖起來,不讓其他任何人進入,也就不會有被流感病毒感染的機會。有一本知名的小說《末日小鎮》,寫的就是這一段以武力自我保衛、對抗瘟疫的歷史。

兩者在我們今天都不可行:因為新冠肺炎竟然有「無症狀的帶原者」,那麼你就絕對無法確認自己的城市是安全的,封鎖起來就可以不被外界感染。

當然,也不可能把某一座疫情惡化的城市封閉起來,把裡面的人「關到死」為止,畢竟那是極權專制國家才幹得出來的事!

武漢封城 促成病毒流動 

而且封城在技術上也不可行:現代都市沒有城牆、道路四通八達,需要出動多少人力才能完全將它封閉?

武漢封城,一夜之間逃出50萬人,然後向全中國、乃至全世界擴散,也就把病毒傳播到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這不就是第一次封城「實驗」的慘烈後果嗎?

大多數人心裡想的,應該是「封居」而不是封城,就是大家都不上班、不上課、不出門,全部都待在家裡至少14天,那麼就不會互相感染,有發病的人送去隔離治療,沒發病的人彼此沒有任何接觸,這樣就算病毒再厲害,失去了繼續人傳人的空間,應該會逐漸消滅才對⋯

▲ 婦女在封城時遛狗。圖為馬德里太陽門廣場。(圖/路透)

「封城」實為「封居」 效果有限!

現在很多國家或城市,實施的也多半是這種封居。但是它的強制性很有限,有人一定要跑出來,難道你要全部逮捕、強制隔離嗎?政府根本也沒有這麼多場所可以收容他們。

在印度,是當街被警察體罰、趕回家去;在英國是警車沿街廣播、道德勸說;就算在國民有高度自制性的日本,也保不住真正需要買食物、買生活用品、甚至買藥的人,能一個都不跑出來。

像這種「半調子」的封居,只是徒然流於形式,除非有哪個國家出動軍隊(可能要包括民兵才夠)和警察,全面監視所有居民不得離開家門半步,否則——格殺勿論嗎?顯然不可能!

那你只能勸阻民衆、逼他回家,但在這個勸阻的過程中,軍警是否都有可能成為被感染的高危險群?那麼他們是否都要穿著防護衣執行任務?又,是否能確保大量的防護衣供應無虞呢?

封城後,日常用品如何發送?

退一萬步說,就算大家真的乖乖都不出門了,請問每一個人這14天的糧食、藥物和日用品從何而來呢?自己先去拼命搶購嗎?那一定會天下大亂。還是由政府每天來發放呢?那需要多大的人力和物力呀!

以目前的居家檢疫和隔離,就已經把基層人員忙得人仰馬翻,一旦真的要「全民隔離檢疫」,請問要去哪裡生出那麼多的人力?招募志工嗎?有那麼多勇敢又夠格的民眾嗎?如果找不到足夠的人來執行,所謂封居云云,永遠只不過是街談巷議罷了。

最理想的狀況,當然是在宣布全面封居之前,由政府精算好14天內,每一個國民所需的糧食、藥物和日用品,最好能打包成一個Pakage ,由公家單位統一配送、然後貨到付款;再不然,也可以分配好時間地點,由每一個人到指定的超市或賣場去購買這個「救命包」——但前者耗費的人力物力幾乎無法想像,而後者是否又會造成交叉感染、社區擴散,誰也不敢說。

這個「非常巨大」的工程如果沒有把握做到,卻貿然宣布實施封居的話,到時候民眾違反禁令出外買飯菜、買日用品,甚至買必備的藥,難道你也要對他罰款,然後硬生生把他趕回家嗎?

結果不就變成沒幾個人病死,卻有很多人「餓死」的悲慘下場了?顯然又不可能!那麼到頭來,這個所謂的封居還是封假的,有什麼意義呢?

▲苦苓警告,封城後,人民的日常用品配送,將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圖為義大利封城。(圖/路透)

封城將使恐慌蔓延、秩序大亂?

而且你要知道:現在大家還肯乖乖戴口罩、噴酒精、量體溫、盡量少去人多的地方,那是因為相信疫情還控制得住、台灣還是比較安全的,所以大多數人還能「相忍為國」。

一旦貿然宣布封城或是封居,不就表示疫情全面失控、台灣不再安全?到時候整個社會是否會恐慌蔓延、秩序大亂、人民冒死逃亡、體系全面崩解,最後演變成「民不聊生」的慘劇?那真是叫人連想都不敢想的畫面。

所以啦,不要再討論封城這個假議題了!大家就乖乖的「順時中」,繼續相信政府,人民也彼此互信。大家堅守崗位,也堅守規則,「盡人事,聽天命」。希望我們全民共同一致的努力,能夠得到最好的回報,守住我們心愛的美麗寶島,也守住我們所愛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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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苓專欄

苦苓專欄 苦苓

本名王裕仁。知名作家,曾獲時報文學獎散文獎、聯合報小說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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