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禮詩/美國在亞太重要象徵染疫 病毒下的「羅斯福號」困境

▲美軍羅斯福號航母傳出感染新冠肺炎。(圖/取自USPACFLT網站)

●呂禮詩/台灣海軍飛彈巡邏艦前艦長,海軍官校軍事學科部前教官

昨(31)日美國「羅斯福號」航空母艦(USS Theodore Roosevelt CVN 71)艦長克勞齊上校(Capt. Brett Crozier)向海軍部呈送了以「因應大流行的援助請求」(Request for Assistance in response pandemic)為題的電文,其中並以「鑽石公主號」郵輪的疫情蔓延為參考,述明航艦感染管控的困境,顯現了當前「地表最強航空母艦」應對「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俗稱新冠肺炎)這看不見的敵人,所面對的嚴峻挑戰。

這則電文不尋常的在呈送隔日由《舊金山紀事報》(The San Francisco Chronicle)獨家披露,然而在美海軍代理部長默德利(Thomas B. Modly)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訪問時,並未否則相關訊息,且表示海軍正在努力將官兵從艦上撤離,但關島沒有足夠的床位容納全體官兵;表示美國海軍已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且正在處理中,電文的曝光顯示國防部高層或有不同意見,海軍只得透過媒體報導尋求解決之道。

病毒最長可存活72小時 艦艇防疫困難重重

羅斯福號的「零號病人」從何而來?或許可以從羅斯福號的航跡一探究竟。羅斯福號於1月17日離開加州聖地亞哥的母港,其間曾短暫的靠泊於關島,即進入第七艦隊轄區展開前進部署(forward-deployed);其後曾在3月5日到訪越南峴港,並於10日結束訪問。

▲新冠病毒3D照。(圖/路透社)

如果依據當前各國進行隔離檢疫的14天標準,以及「美國海軍學會新聞網」(USNI)於3月24日首次披露羅斯福號傳出3名確診病例的旅遊史(travel history)及接觸史(contact history)研判,最可能的感染地點在越南。雖然其間曾於二月初靠泊關島,並在海上不斷接受人員及物資的運補,但從首宗病例的出現及群聚(cluster)的發生,零號病人的出現應在離開關島之後。

羅斯福號的確診病例由24日最早傳出的3例,到《南華早報》報導的27日36例,直至《舊金山紀事報》披露時的上百例,反映了新冠肺炎病毒的傳染力極強,以致確診數正以等比級數快速的增加。而羅斯福號疫情管控的最大問題,正是海軍艦艇的生活環境與工作型態。

由美國國家過敏與感染疾病研究所(NIAID)、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的研究團隊提出,日前刊登於《新英倫醫學期刊》(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的報告指出:新冠肺炎病毒可以在塑膠及不鏽鋼表面存活超過72小時,紙板可達24小時、銅為4小時、懸浮微粒(aerosol)達3小時;即使半生期(half-life),病毒在塑膠上仍可存在近7小時、不鏽鋼超過5小時30分鐘、紙板約為3小時、懸浮微粒超過1小時、銅則將近1小時,是艦艇防疫的最大挑戰。

海軍從新訓中心訓練以致官校的教育,官兵在走廊上迎面交錯,低階必須側身讓道,反映的就是艦艇空間的狹窄;航空母艦雖不至於摩肩接踵,但也無法保持1.5公尺的「社交距離」;而共同使用的餐廳與浴廁,要做到個人使用後立即全面消毒,則是難上加難,更遑論水下艙間及因航行安全而關閉水密門的區域通風設計,難以在頑強新冠肺炎病毒失去活性前,完成過濾或換氣。

此外,由於軍艦除航行訓練外,仍要持續地對裝備進行保養,從工作部位到零附件儲藏位置,開關不知凡幾的水密門,經過蜿蜒曲折的走道、上下穿越各層的甲板,故帶原者或確診者的足跡遍及各個角落,未完成全艦官兵全面篩檢及徹底消毒前,官兵群聚造成的感染人數將只會有增無減,這也就是艦長克勞齊上校表達任何的碼頭都不適合隔離,請求所有官兵離艦的原因。

▲羅斯福號航母是美國在亞太影響力重要象徵。(圖/Twitter/U.S. Dept of Defense)

局勢敏感碰上美國大選 羅斯福號抱病駐留

針對羅斯福號的請求,美國國防部長艾斯培(Mark Esper)卻表達不同看法,認為尚未到達撤離的時候。沒說出口的理由就是近日以來美國EP-3E、RC-135U電子偵察機多次通越巴士海峽進入南海進行「抵近偵察」(close-in reconnaissance),另有B-52轟炸機接近我國東部空域實施「持續轟炸機進駐存在」(continuous bomber presence, CBP) 的目的。

航空母艦打擊群(carrier strike group, CSG)一向是美軍「海軍兵力展示」(Naval presence)的重中之重,雖然目前菲律賓海尚有「美利堅號」(USS America LHA 6)遠征打擊群(expeditionary strike group, ESG)進行例行性的「穿越菲律賓海」(Transit the Philippine Sea)行動,面對解放軍海空兵力頻繁的穿越第一島鍊,對於美國及大選年的川普總統而言,羅斯福號部署於亞太是扼制中國的重要象徵,不可輕言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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