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沃牆/日本經濟大幅萎縮史上最慘 恐再進入失落十年

我們想讓你知道…日本長期處於低經濟成長率、低利率、通縮、低薪資成長、低出生率及高失業率、人口老化程度高及債台高築,如今又受疫情牽制,恐進入自1990末以來的「第四個失落的十年」。

▲疫情重創日本經濟,在居家禁令影響下,消費市場及觀光受到嚴重打擊。(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李沃牆/淡江大學財金系教授

日本內閣府於8月17日公布第2季經濟成長率季減 7.8%,年萎縮27.8%,創下1955年有數據以來的最大經濟萎縮幅度,遠較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期間,GDP曾經年萎縮18%的紀錄高,也是連續3個季度出現負成長。此訊息甫公布,日經 225 指數開盤即下跌,收盤重挫192.61點,跌幅為0.83%。

整體而言,日本經濟大幅衰退主要原因為新冠肺炎疫情導致全國進入緊急狀態之際,在居家禁令影響下,消費市場及觀光受到嚴重打擊,不僅內需重創,外貿亦難置之度外。眾所周知,日本長期處於低經濟成長率、低利率、通縮、低薪資成長、低出生率及高失業率、人口老化程度高及債台高築,如今又受疫情牽制,恐進入自1990末以來的「第四個失落的十年」。

全球主要經濟體第2季皆慘 唯中國大陸一枝獨秀

其實,除日本外,全球主要經濟體皆受疫情巨大衝擊,經濟表現慘不忍睹。如美國第1季GDP成長率為負5%,第2季大幅萎縮32.9%,創下史上最差的美國經濟表現。歐洲的德國第1季GDP修正後則萎縮2.0%,第2季GDP季減10.1%,為自1970年開始記錄季比數據以來最大減幅,在連續兩季GDP均縮減下,宣告正式步入經濟衰退。另英國第1季GDP萎縮2%,第2季則大幅下降20.4%,也是連2季衰退;法國第2季季減23.1%,年減44.8%,更是歐洲衰退最嚴重的國家。

至於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大陸,其第1季GDP總值20.65兆人民幣,較2019年衰退6.8% ,是1992年中國大陸開始公布季度GDP數據以來最低數值,也是首次出現季成長為負值。但因及早解禁,恢復經濟活動,第2季季成長率為3.2%,與先前許多內地機構的數值大致一致;第2季已由負轉正,第3及第4季應會更佳,全年正成長應無疑慮,在主要經濟體中一枝獨秀。

非主要經濟體的台灣,今年第1季GDP成長率為1.59%,較前1季的3.31%衰退52%,為16季以來最低水準;第2季GDP成長負0.73%,更是出乎意料之外,為金融海嘯以來最差。

▲日本已有406間企業倒閉,以餐廳最多、其次是飯店與旅館、再來是食品相關企業。(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日本經濟如扶不起的阿斗 將進入第四個失落十年

因應疫情衝擊,日本內閣會議於4月7日通過規模高達108兆2000億日圓的緊急經濟對策,金額相當於日本國內GDP的2成。後來在第二次追加預算當中,又將企業紓困金額調高至110兆日圓。持平而論,緊急經濟對策雖可緩和經濟低落現況,但仍力有未逮。

除財政紓困外,日本央行也跟進美國聯準會(Fed)於3月23日宣示採取的無限QE(量化寬鬆)政策,擴大貨幣刺激計畫,包括取消國債購買上限、提高公司債與商業票據的年度購買規模等。接著,又於6月16日召開金融政策決策會議,決定維持大規模金融寬鬆政策。唯因疫情有增無減,讓紓困效果大打折扣。

截至8月初統計,日本已有406間企業倒閉,以餐廳最多、其次是飯店與旅館、再來是食品相關企業。另大型百貨公司7月的營業額,也比去年同期衰退15%到25%,消費慘況可見一斑。尤有進者,自2019年以來,因金融保險、不動產租賃、複合服務業的薪資年增率大幅衰退,同時大部分行業的特別所得也大幅縮水,導致日本每月薪資年增率持續下滑,消費難以成長。

在今年第2季中,占日本 GDP 過半的個人消費季減 8.2%。與外食、旅行相關的服務消費急遽減少,其減少幅度大幅超越過去日本消費稅在調升至 8% 後的減幅。2019年10月起日本消費稅提高至10%,對消費亦產生抑制作用。一項用以追蹤家庭消費的變化的「實質消費開支指數」年增率由今年1月的負2.72%持續下降至4月的負20.59%,5月起才稍回升,6月為負13.51%。

▲日本經濟可能進入「第四個失落的十年」(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此外,日本核心CPI(為CPI排除生鮮食品後所得出,日本央行將其視為重點觀察指標)在4月及5月皆為負0.2%,6月回至0.00%,呈現持平,但仍相當低,顯示仍存在通縮之虞。代表外貿的出口季減 18.5%,設備投資報季減 1.5%。因巨額紓困結果,日本債務不斷上升;根據統計,日本自1982至2019年期間的債務占GDP比重平均值為105.2%;而單是去(2019)年底國債超過1,100兆日圓,占GDP達238%,今年勢必再創新高。

2019年,日本的GDP(按平均匯率計算)約5.08兆美元,僅次於美國及中國大陸,為世界第三大經濟體。然而,日本在1990年代初因資產價格泡沫破滅,導致10年間出現嚴重的經濟衰退,民間需求大幅萎縮,物價持續下跌,平均經濟成長率不及1%,失業率則高達4%。被稱為「失落十年,lost decade」。之後,又因實質薪資長期沒有成長、消費意願低迷,導致長期處於通縮;再加上低出生率及人口老化,經濟陷入低成長。因而出現失落二十年、三十年。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今年疫情爆發之前,受中美貿易戰影響,經濟難以振衰起蔽。新冠疫情爆發後,日本也採取限制性管制措施,徒使疲軟的經濟雪上加霜。在經濟連二季出現衰退下,將進入「第四個失落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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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沃牆專欄

李沃牆專欄 李沃牆

現任淡江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專任教授及兩岸金融中心副主任,亦為富華創投及兆豐第一創投董事、品豐投顧榮譽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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