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陸軍一月兩起洩密案 軍官上網兜售固安作戰計劃

我們想讓你知道…洩密案件未來解決的方式必須朝修法方向前進,也就是透過嚴厲刑罰嚇阻這類行為,例如參考許多民主國家都已採用終身監禁或是剝奪洩密者財產的處份,來遏制這類洩密行為。

▲於昌隆農場進行的空降與反空降演練,攻擊軍降落後以小部隊襲殺防衛軍,並奪得高台以利後續部隊前進,期間的部署與攻擊發起時間均為內部機密。(圖/DIIC)

●尤里安/現任軍事戰略評論員,淡江戰研所畢業

8月份陸軍發生兩起有關漢光演習的洩密案。先是6軍團聯兵營戰車副車長上網兜售固安作戰計劃,內容包括漢光演習、戰備月測考等內容;隨後是八軍團中校情報官以手機在漢光演習期間拍攝,後續將手機郵寄到金門最終由海關接獲情資攔下告一段落。

▲雲豹甲車目前已大量配發部隊,但先前的研發與部署時程只有少數人知道。(圖/DIIC)

軍事機密與情報循環

首先要先確定的是何謂軍事機密。籠統的說只要是涉及軍方事務的各類項次都算是機密,或是說營區內的都是機密,但隨著社會風氣丕變與網際網路的發達,許多機密已經不再是機密,例如部隊駐地與番號,以陸軍584旅為例,只要輸入584旅在網海中慢慢搜尋與紀錄,就會發現陸軍裝甲584旅為湖南營區,地點再搜索就有出現,甚至還有招募用的登步家族臉書頁面。過往這類資訊是當地計程車司機最知捻,現在只要靜坐電腦前並一一記錄,軍事迷不難拼湊出全台軍力部署概要圖,這類資訊就不算是機密。

但營區內的衛哨勤務表、重要主官休假表、通訊密碼、通訊代號、部隊開伙人數、新進人員與裝備撥補時程等,這些都算是軍事機密,而這也是長年以來軍方教育軍人有守密義務的機密。

漢光36號演習並非只有外界孰知的甲南反登陸這一場,許多場次是連軍方所屬媒體,例如青報與軍聞社都無法深入的場次,舉凡演習單位的配置、進駐與撤收時間、進訓人數、裝備與彈藥配賦量、陣地位置等等,這些資訊除這場次演習的官士兵外,外界無法得知其資訊,這些就是重要情資也就是被俗稱自己人洩漏的軍事情報。

▲每次漢光演習期間總有假扮共軍的攻擊軍出現,為求識別與方便高賓視導,臂章與胸章都有攻擊軍字樣。(圖/DIIC)

其次是情報的4個循環:情報需求、情報蒐集、情報交付、情報分析。以本次八軍團中校情報官洩密事件來說,中國始終有著對軍方的情報需求;情報收集則是這位中校以手機拍攝的新聞;情報交付則是將這支手機寄送到金門企圖以小三通模式交付,交付過程若太過詭異時通常容易失風被捕;經由情報分析後再次提出需求,並在責付相關人士去搜集。以上這4個程序通常被稱為情報循環。

任何國家在反情報作戰中,情報需求與情報分析因為是對方領域所以不容易抓到洩密者,情報蒐集與交付上就比較容易露餡,例如軍方多半會限制傳輸方便的智慧型手機使用,如果要以智慧手機拍攝與錄影(新聞或提報方便)也通常會呈報上級核可,若無核可又執意使用難免會讓人起疑。

其次是軍事情報不只是硬體方面的情資,若承平時期拍攝部隊演訓或武器的情報官,忽然要求整理所屬重要主官管的照片;又或是媒體參訪時對著與會中階軍官拍照,這類怪異舉措也難免啟人疑竇。

情報交付過程通常會比較細膩,而越原始的情報交付通常比較安全,例如電影情節中的信差;而利用現代化通訊器具傳輸卻極易敗漏事蹟,現代通訊科技傳輸只要傳輸就會留下「痕跡」。

▲部隊使用智慧型手機的原因之一為方便拍攝與傳輸,這可能是業務需求或是提供媒體所需。(圖/DIIC)

情報分類與損害管制

情報分為三大部份人力情報(HUMINT)訊跡情報(SIGINT)與影像情報(IMAGINT)。目前中國已經建立完善的區域影像情報衛星偵照能力,軍方只能透過掩蔽、地下工事化或是欺敵等方式來隱蔽。

訊跡情報方面兩岸也都建置了大量的監聽站或是「工作站」,台灣方面比較吃虧的就是人力投入、例如監聽與分析人力上的調派。而人力情報的部份,中國透過各種誘惑手段,例如收買台商、退役甚至現役官士兵蒐集情資,近幾年眾多的洩密案件可知,無論兩岸關係好壞,中國對人力情報上的蒐集與滲透可謂不宜餘力。官階從少將到初階軍士官都有。

在涉案的游姓中校以手機拍攝漢光演習期間的機密後,軍方開始檢討智慧型手機的限制作為,惟智慧型手機為現代社會民眾所必備物件,官士兵會於下勤務後跟家人聯繫,又或者是因為「業務」上與上級提報時所需,因此不得不使用智慧型手機,況且目前軍方有關智慧型手機的限制與規範都算完備,端看是否有心人故意違反。

目前陸軍必須趕緊作損害管制作為,也就是俗稱的「止血」,上述新聞中陸軍高層將游姓中校所歷經的單位做一次通盤性的徹查,這是第一步清理情報收集的部份;第二部份是清理情報交付的部份,這部份通常牽連甚廣,舉凡跟誰接頭、如何交付、情資價碼多少、有無共犯等都需重覆查驗。

由於過往發生過太多類似案件,軍方的損害管制作為也都有了一套SOP規範,但後續還是有部份不肖官兵因金錢因素而洩密,未來解決的方式必須朝修法方向前進,也就是透過嚴厲刑罰嚇阻這類行為,例如參考許多民主國家都已採用終身監禁或是剝奪洩密者財產的處份,來遏制這類洩密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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