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黨百年將至 中共有「說好中國故事」?

我們想讓你知道…我們評估短期看來,中國戰狼外交的路線難有髮夾彎。但是,接下來或許中國會採用不同種的大外宣方式,試圖用另一種方式包裝中國與中共,或許是另一種「說好中國故事」的新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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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將於7月1日迎來百年黨慶 。(圖/翻攝央視)

● 作者/霧谷晶策的國際事務 FBC2E International Affairs

2013年習近平接任 首提「說好中國故事」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3年就任時,曾在當年8月的「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提出「講好中國故事」的中國對外宣傳指導方針。當時他表示:「要精心做好對外宣傳工作,創新對外宣傳方式,著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範疇新表述,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

無獨有偶,2016年的2月,他在中共中央新聞輿論工作座談會中提出「講好中國故事」的具體內容,包含了:講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故事、講好中國夢的故事、講好中國人的故事、講好中華優秀文化的故事、講好中國和平發展的故事。

時隔年餘,2017年《習近平致中國記協成立80週年的賀信》中再度提到「講好中國故事」,文中道:「希望廣大新聞工作者堅定「四個自信」,保持人民情懷,記錄偉大時代,講好中國故事,傳播中國聲音」。

習近平為何睽違4年再提「說好中國故事」

不過,四個年頭過去,世界局勢變化詭譎。習近平在今(2021)年5月3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中表示,中國要在國際社會廣交朋友,努力塑造「可信、可愛、可敬」的形象,要說好「中國」和「中國共產黨」的故事。並且,在主題為中國國際傳播能力建設的會議中,他也強調「謙遜、謙和」為對外宣傳的基調。

為何習近平會在多年後再度拋出此觀念呢?幾位外國專家認為,習近平在此時提出此想法,是為了緩和近年中國「戰狼外交」對於中國國際形象造成的影響,且試圖轉變目前戰狼外交對外態度的基調,進行方向的調整。

不過,我們認為不僅僅是上述的原因,還有下列三點分析:

第一、對於習近平自身來說,說好中國故事的重要性,就等同於說好習近平的故事。中國有多好,那麼習近平身為黨、國家領導人就有多優秀。因此,不僅僅是在對外塑造中國本身的形象,更是向外宣傳和美化習近平及中國共產黨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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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中國故事,也等同是講好習近平的故事 。(圖/翻攝 央視)

第二、2021年7月1日,即將是中國共產黨建黨一百周年的大日子。藉由說好中國的故事,也是為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大陸執政的背書,證明共產黨帶領中國走在正向發展的道路上,加強「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的概念。

第三,習近平也希望在明年秋季到來的「中共二十大」前,強化自身的「習核心」及形象,且在中共建黨百年後的這歷史時刻,塑造屬於自己的「故事」和「傳奇」。這也能讓他在明年黨的二十大順利延任第三任期。

對整個中國或中共來說,從新冠肺炎前(2019)年底爆發以來,多個外國民調(如皮尤研究所、蓋洛普等)就可看出中國的國際形象是直線下滑的。這不僅僅是因為疫情的緣故,也是「戰狼外交」對外強硬引起的副作用。如同上述,習近平是希望藉他這番談話,讓底下的「戰狼」有所克制。但是,真能如他所想般的順利嗎?

上面說一套 下面做一套!

有些人認為,習近平在5月底談話後,中國戰狼將會收斂其對外強勢的態度,但似乎沒有吾人想得這麼順利。先前,中國駐巴基斯坦大使館參贊張和清的推文中,發布一張圖片為極其粗俗並帶有侮辱色彩的「中指」圖片。圖片中的文字標示:對待朋友,我們可信、可愛、可敬。對待敵人,我們就是「戰狼」。

此前,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在更是在接受中國傳媒「觀察者網」和法國《言論報》(l’Opinion)的採訪時,稱中國外交官採取好鬥的態度時,「只是在捍衛自己的利益,並指自己很榮幸得到戰狼的稱號」;盧沙野還稱「戰狼代表的是正面的形象,是力量、勇氣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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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圖/翻攝自推特「Joanna」)

從這兩個例子可看出,中國外交官並未有想要扭轉或是調整「戰狼外交」的外交風格。相反地,他們想要替戰狼外交「合理化」和「正名」。與5月底習近平的談話相對比,似有所抵觸。畢竟,若持續戰狼外交的方格,想要塑造「可信、可愛、可敬」的形象,和說好中國的故事將事與願違。

為何中國並未改變戰狼外交的風格?

那為何在習近平談話後,中國並未改變此外交風格呢?我們認為有以下五點因素:

第一、在中國政治體系下,領導高層的命令跟想法,很難完整的傳達到最前線。在中共、中國複雜的黨國體系下,前線人員為了自己升官著想,多會有表現上的需求,亮眼的表現才能在體系中脫穎而出,自然就跟高層指導有所出入

第二、在疫情後的戰狼外交完全沒有緩和的跡象,我們認為,在西方國家對中國在疫情溯源、新疆人權、香港自治、台灣這四大問題上施加相當大的壓力,而這四大問題對於中國是「核心問題」,導致中國立場難以退讓。

第三、由中國外交單位的角度來看,戰狼行為是「合理」的,為了維護中國崛起的聲量與話語權,只好對西方國家的控訴有所反駁。但這一系列的作為,也讓外界相當難以理解,理所當然的認為中國「戰狼外交」。畢竟,西方國家與中國的價值觀本就有所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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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文藝演出《偉大征程》在北京舉行,習近平等中共領導人出席觀演。(圖/記者陳政錄攝)

第四、由於「中國崛起」促使中國內「民族主義」、「愛國主義」意識抬頭,使近年中國外交體系在某些議題發聲時,不得不強硬,化解國內與論對共產黨的批評。這內部壓力的持續上升,使中國在某些議題表態上,僵化缺乏彈性,造成「戰狼外交」路線難以翻轉。

第五、無論是上到政治局常委,下到外交部長、發言人、中駐外使節,都還未到明年換屆,對其功績檢討,甚至是蓋棺定論的時刻。因此,如果現在推翻自己過去幾年「戰狼外交」的路線,豈不是打了自己一巴掌?

綜上,我們評估短期看來,中國戰狼外交的路線難有髮夾彎。但是,接下來或許中國會採用不同種的大外宣方式,試圖用另一種方式包裝中國與中共,或許是另一種「說好中國故事」的新開端。

最後,希望中國共產黨的第一個百年之後,能真的「說好中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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