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苓/布丁和習近平的一通電話

我們想讓你知道…變什麼變?我們中國有句成語叫做狼狽為奸,我們兩個現在被全世界認定就是這個形象,改也改不了了!

● 苦苓/本名王裕仁,知名作家

昨天晚上,克里姆林宮的電話響了,普丁高興的接起來,以為是勝利的好消息,結果打來的是習近平。

「小丁啊,最近好不好呀?」

好個鬼!烏克蘭打不下來,我每天這樣燒錢,又受到全世界制裁,我俄羅斯的經濟早晚要垮掉!

「你也太弱了一點吧?你在冬奧的時候不是告訴我,兩天就要把基輔拿下來嗎?」

「哎呀!老習你有所不知,打仗沒有我們想像的容易,人不生地不熟,後勤補給更困難,我的兵都落得要去人家店裡偷麵包了,還有什麼心情打仗呀?」

還不都是烏克蘭頑強抵抗!

「不對呀!你這樣用飛彈狂轟,烏克蘭的軍事設施基本上全毁了,還有誰抵抗你的15萬大軍呀?」

「就烏克蘭老百姓咩!我以為他們死幾個人,就會嚇得乖乖舉手投降,沒想到連老阿嬤都跟我們拼上了,烏克蘭全民皆兵,那可比我的軍隊人數多得多了!」

「老百姓哪打得過正規軍人呀?我看是你的軍隊訓練不夠吧!連坦克車都還自己打自己…」

「你不要笑我!我們兩國都多久沒打真的打仗了?我這些兵既沒有實戰經驗,又沒有高昂的士氣…」

「那倒是真的!軍人是保家衛國的,忽然不明就裡地就被派去打別的國家,一定會覺得不知道為誰而戰,哪有什麼士氣?不逃兵就不錯了!」

「是呀!而且現在這些兵的家屬都在給我壓力,不願意他們的小孩白白犧牲,我也不能像對付反戰示威一樣,把他們通通抓起來呀!」

「這的確很難搞…話說你當時為什麼非要打烏克蘭不可?嚇唬嚇唬他們,叫他們保證不加入北約,再把頓巴斯要回來不就夠了嗎?老百姓還當你是大英雄呀!」

▲戰爭持續,俄軍仍在纏鬥,勞民傷財。(圖/周刊王)

不過是想嚇嚇他們的…

「我出兵就是想嚇他們啊!問題是他們毫不屈服,搞得我不得不打下去…順便提醒老習你一句,你要是沒有百分之兩百的把握,最好也不要隨便對台灣動手!」

「那倒是,有了你這個前車之鑒,我確實要重新思考一下:你的進攻路線只是一大片平原,都搞成這樣;我可是還得跨過台灣海峽才到得了台灣本島的。」

「而且還有美國…」

「小丁你是打仗打昏頭了吧?美國從頭到尾不就是堅持不出兵、不跟你打、只保護北約嗎?你不也就是這樣才放心動手的嗎?」

「你別傻了!還記得美國人說要平安護送澤倫斯基離開基輔嗎?你以為負責他安全的會是誰呢?還有我的兵這麼久都找不到他,那你覺得又是誰在保護他的?」

「難道…他X的美國兵早就偷偷進來烏克蘭了?我就知道!我也一直懷疑台灣一直都有美國兵!」

「那可不?你以為烏克蘭的兩萬個國際志願軍怎麼來的?目前知道最起碼有三千個美國兵昨天退役,今天就以個人名義到烏克蘭參戰了,我現在不是打烏克蘭,我還得打世界最強的美國。」

「小丁我說實話,你不只打美國,你現在是在打全世界——除了我以外。」

「唉,我知道,以現在這種世界大勢,你也不敢公開挺我,不跟著制裁我已經很夠意思了…」

「我看你就不要再硬幹了,將來如果死的老百姓太多,萬一聯合國決議用戰爭罪審判你,恐怕你還得逃到北京找我庇護呢!」

「…是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如果認輸,還有什麼臉面對全國老百姓、面對這個世界呢?」

狼狽為奸

「傻子丁!你不用認輸,你就讓烏克蘭承認克里米亞和那兩個獨立小國的現狀,這不就算是你的戰利品,可以光榮返鄉了嗎?」

「還是你老習有想法!這樣我雖然損失慘重,但是可以跟老百姓說俄羅斯完成了收復失土的任務,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去年底,普丁、習近平曾舉行視訊會議,協議中俄要增加聯合行動。(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可不是嗎?要不要我出面來幫你協調一下?我也可以扮演個和事佬的好形象。」

「好啊!我再忍痛打兩天,真不行我就找你…偷問你一聲,那你還想打台灣嗎?」

「想是想,不過看了你的悲慘遭遇,我還是多花點力氣搞和平統一好了,反正都七十幾年了也不急在一時,我可不想像你這樣搞得進退兩難、天怒人怨。」

「好…那我們兩兄弟的感情不會變吧?」

變什麼變?我們中國有句成語叫做狼狽為奸,我們兩個現在被全世界認定就是這個形象,改也改不了了!

「說的也是…本來你是一號大惡棍,現在我一動手,反而我成了一號大惡棍,想想還真的有點後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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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苓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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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王裕仁。知名作家,曾獲時報文學獎散文獎、聯合報小說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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