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厚之/一拖再拖 民進黨真會有初選?

●單厚之/資深媒體人,曾任職中時、聯合、蘋果、壹周刊、三立新聞網、明日報、TVBS周刊...等多家媒體。

民進黨中央昨天邀集蔡英文、賴清德雙方,進行總統初選選務協調會議。民進黨主席卓榮泰會前還調侃國民黨,說國民黨的初選都民進黨,「我們一旦尾燈不亮,國民黨會失去方向」。結果,國民黨昨天整套初選的規範都出爐,民進黨只對「舉辦政見會」一事達成共識。

國民黨總統初選話題炒得沸沸揚揚,反觀民進黨的初選一延再延,讓人幾乎都忘記還有這檔事。從4月至今,民進黨一直在初選的技術問題上打轉,卻始終沒有辦法訂下明確的時程,外界不少人都懷疑,民進黨最終究竟會不會有初選?

最近包括《TVBS》等部分媒體民調顯示,蔡英文的對比民調已經微幅領先賴清德,讓挺英陣營士氣大振。排除綠營內部帶風向的策略民調不談,近來所有做出蔡英文領先賴清德的媒體民調,都是加入手機民調的結果。這也正是蔡英文陣營不斷要求納入手機民調的原因。

台灣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沒有市內電話,傳統民調為了符合整體人口比例,對年輕人的加權高達5倍,多數人都直覺手機民調有很高的正當性。但手機民調的底冊難取得、抽樣方式跟抽樣誤差,都跟傳統民調不同,準確度同樣值得懷疑。

在傳統民調中,隨機抽出電話號碼打通之後,還可以進一步要求家中的男性、女性或年齡排行第幾順位的人受訪,會有第二次隨機;但手機是個人使用的產品,抽樣的底冊就決定一切。

從目前各家民調可以看出一個趨勢,在納入手機的民調中,柯文哲的支持度會遠高於市話民調,差距甚至會達到10%;因為支持同婚、「撿到槍」而較受年輕人支持的蔡英文,也同樣在納入手機的民調中表現較好,只是落差不如柯文哲來得大。

但這樣的結果,其實只表示市話民調跟納入手機民調,兩者之間有一定的落差,卻不等同於納入手機民調就會比市話來得更準;究竟誰是誰非,必需要經過時間的累積、選舉結果的驗證才能得知。

否則,如果手機民調真的這麼好,那何不100%用手機民調取代市話?為何實務上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或民調機構這樣做?一般的民調都還是把手機當作輔助,市話跟手機比重究竟要五五、六四還是七三,都會有截然不同的結果。即便賴清德陣營同意使用手機,雙方在這件事上還有得談。

最近的民調,的確可以看出「蔡升賴降」的趨勢。這背後是蔡政府投入大量資源,鋪天蓋地替蔡英文造勢、邊緣化賴清德的結果,而且蔡英文支持度的升幅,其實還是很有限。

以《TVBS》的民調來看,在4月23日至4月25日的民調中,韓國瑜、蔡英文、柯文哲的支持度分別是42:22:25,韓國瑜、賴清德、柯文哲則是41:24:25;蔡英文輸韓國瑜20%、賴清德輸17%。到了4月29日至5月8日的調查,韓國瑜、蔡英文、柯文哲變成39:25:26,韓國瑜、賴清德、柯文哲則是39:24:27;蔡英文輸韓國瑜14%、賴清德輸15%。

民進黨初選走到今天,蔡英文陣營的講法一直是,如果蔡英文初選輸了,代表過去3年的執政被民進黨自我否定,對民進黨、對國家而言都是非常大的災難;所以蔡英文初選非贏不可,否則寧可沒有初選。以目前的情況看來,蔡英文最好也只贏賴清德1%,而民調的抽樣誤差是3%,理論上要贏6%才真正保險,如此脆弱的領先,蔡陣營當然不肯押一個明確的民調時間。

民進黨總統初選,所有原本的遊戲規則都已經被打破,全部可以重新談過。昨天只談了政見會的場次,提問形式要明天再談,政見會時間也沒確定。蔡陣營想要拖延、不想初選,還有非常非常多的材料,除了手機民調要不要納入、比例多少,也都有得談。

即便民調方式確定了,對比的對象要不要納入柯文哲,雙方也還是有得「揮」。以各家民調的結果來看,如果在藍綠對決的情況下,賴清德的對比民調遠勝蔡英文;只有在納入柯文哲、納入電話的情況下,蔡英文才能跟賴清德一拼。問題是,柯文哲並沒有要宣布參選,也不是民進黨競爭政黨的成員,納入柯文哲不僅「怪怪的」,也不符民進黨所有的慣例。

民進黨要吵程序,可以有足夠的材料吵到地老天荒,直到蔡英文有必勝的把握為止。但問題是,蔡總統站在政治光譜的邊緣,拓展中間選票的能力非常非常的薄弱,即便投入再多的資源,支持度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進一步成長到能夠穩操勝券的程度。如果蔡總統不能必勝,民進黨又怎麼可能有初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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