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初選】楊泰順/手機民調讓蔡英文勝了初選

▲筆者認為這是台灣第一次在關鍵性的調查中採用手機民調,各民調公司不僅沒有任何經驗值,可以做為加減調整的依據,時間的壓力與委託者的需求,也使得調查沒有檢視可靠性的空間。(合成圖/記者屠惠剛、賴君欣)

●楊泰順/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教授

民進黨昨天公布蔡賴兩人的初選民調,蔡的聲勢之旺,讓不少人大吃一驚。蔡不僅領先對手賴清德8.2個百分點,甚至所向無敵的大勝韓國瑜11個百分點、柯文哲13個百分點,讓陳水扁前總統在臉書上直呼,「你相信嗎?阿扁打死也不相信」。

儘管陳前總統質疑民調有作假之嫌,但根據民進黨中央的說法,整個過程均有候選人代表全程監看,依理不可能坐視對方動手腳。就算如陳所言「是抽樣題庫提供者中央黨部的母體出了問題」,逆轉幅度應該也不會如此之大。

面對這樣一個出人意料的結果,事後諸葛的說詞紛紛出籠。有綠營人士表示,蔡的勝出可以歸功於「韓粉的策略表態」,此一說法將選民過度理性化,未免有些悖離學理上的認知。另有人認為,選前的某些境外事件,如香港的逃犯條例、美中新冷戰升溫、或甚至早先的「習近平告台灣同胞書」,均可能提升台灣人的危機意識,而在民調中選擇鞏固領導中心。但現在所進行的只是初選民調,與正式投票的嚴肅性相去甚遠,民眾受訪時是否會受到國際事件的影響,至少我個人就不敢苟同。

蔡總統民調勝出的主因

個人認為,蔡英文逆轉勝的關鍵因素,應在首次運作的50%手機民調。傳統市話民調通常選擇下班時段進行,民眾在結束一天工作,心情較為沉澱後,若是接到民調公司訪問,通常較為樂意配合電訪。而且,家中訪問沒有太多干擾,回答時也有較多思考的餘裕。有人質疑,拿起市話聽筒的常是家中長輩,問卷結果可能造成偏頗。但市話問卷歷經整個世代的驗證,各民調公司早就發展出調整的公式,類似疑慮其實均有化解之道。

但手機民調則不然,接到民調公司電訪時,手機持有人可能正在捷運通勤、可能還在超商買貨、也可能正和女友約會,對於這通與己不相干的民調電話,接話人若不是逕自掛上,也會只想儘快結束。故而,國外民調公司早有統計,手機民調的拒答率通常均高於市話民調。對於這樣氛圍下所獲得的問卷意見,自然充滿許多「信口雌黃」或是「膝蓋式的思考」,對於未來投票的預測力相對有限。

首次採用手機民調的可靠性

偏偏這是台灣第一次在關鍵性的調查中採用手機民調,各民調公司不僅沒有任何經驗值,可以做為加減調整的依據,時間的壓力與委託者的需求,也使得調查沒有檢視可靠性的空間。這次參與調查的民調公司,有部分在過去一個月內也曾進行類似支持度的調訪,如山水民調在5月22日的調查,曾公布韓的支持度為37%,蔡為27%,但這次調查韓卻掉到24%,蔡則勁升至36%;再如趨勢民調在5月17日調查時顯示韓的支持度為34%,蔡為30%,但此次調查結果卻是韓23%,蔡36%。過去一個月並沒有撼動人心的事件發生,若說香港逃犯條例或美國販售武器新聞就能產生這樣的影響力,那台灣的總統也未免太容易幹了。

手機不離身者常常也是網路訊息的依賴者,從四月份開始便有媒體報導蔡英文的網路聲量「大爆發」,是賴清德網路聲量的三倍強。根據Google的網路搜尋紀錄,蔡賴也是6:4之比。當手機持有人每天被網路上的蔡英文訊息淹沒,民調公司又趕在約會時問屬意的候選人是誰,恐怕想要不回答蔡英文也難。但到了投票日當天,蔡是否就是堅持的選擇,恐怕未必。

賴清德的初選落敗,應該是在同意手機民調占比50%時,便已確定。對於關乎政治生涯的最重要一役,賴卻全盤接受對手所提,實證上仍有爭議的競賽規則,落敗應該也是剛好而已。蔡英文自詡談判高手,這次獲勝顯然也是贏在談判桌上,而不是真正的眾望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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