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警案2】監護上限五年 放出去比一般兇手更危險!

新聞節目中心/綜合報導

台鐵嘉義殺警案一審判無罪,法官施以五年監護處分,但未來五年監護宣告會如何執行?五年過後如果病沒好,殺警察的鄭男能否趴趴走?由資深司法記者蘇位榮主持的《行動法庭》,12日邀請台北地檢署檢察官林達,以及精神科醫師、八里療養院院長張介信,講解監護處分可能會如何執行?以及我國《刑法》要如何修正,才能避免憾事發生?

受限刑法規定 殺警案監護處分上限5年

對於殺警案所產生的民怨,檢察官林達分析指出,人們憤怒未必是因為無罪,最讓民眾恐懼的是,法院已認證精神病患有殺人事實,「竟然可以放出去!」

精神病患者殺人可能是無差別或癲狂的,如果放出去,似乎比一般兇手殺人更危險,但現在的《刑法》卻規定只能監護五年!

「五年能確保他痊癒嗎?」主持人蘇位榮問。林達說,「五年實在太短了!」並不是每個人經過五年的治療就能好,「監護制度在我國是很大的缺漏!」但法官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最多只能判五年。

▲ 台北地檢署檢察官林達,有執行監護經驗。(圖/行動法庭提供)

監護處分 原則收容於精神機構

蘇位榮問,接下來被告面對五年的監護,實務上通常會如何執行?

林達檢察官在台北地檢署曾有執行歷練,他回憶道,「我以前執行的時候,會去八里療養院、國軍醫院,甚至是精神病患的家做視察。」這些人包括殺人無罪的行為人,但更多是竊盜犯,他會不斷偷竊,大多被判幾個月有期徒刑,刑後監護處分三年,或無罪刑後監護。

執行科原則上以收容於療養院、精神病院、隔離住院為主。但如果行為人狀況好了,就可以回家。

執行檢察官每個月會親自到行為人家視察一次,「面對面」了解行為人狀況。或行為人自己到地檢署執行科報到,還要帶著診斷證明書,以便讓檢察官確認行為人有固定看醫生。

監護期滿困境:是否按時吃藥?

在執行過程中,在醫院裡的行為人大都狀態穩定。然而當行為人監護期滿必須出院,林達檢察官表示,有些人有好的家庭可以接納,但有些人沒有家庭,這是個困難

其次,「他回到家後,會不會按時吃藥?這是個大問題!」我們與家屬溝通的過程中,家屬大都希望行為人不要回家。

殺警案被告的家人也不願意幫他具保,蘇位榮回應道。林達指出,「交保有時候是在懲罰家人。」家人要去付保金,可以想像家人的痛苦。

▲ 監護處分期滿,患者回家後是否按時吃藥,是個大問題!(圖/記者翁伊森翻攝)

病床不足「在家休息」 檢察官:危險期!

蘇位榮又問,在實務上,有無可能發生專業精神病院無法收容,而監護轉給其他機構,或讓家人帶回去的狀況?

林達表示,目前實務上,執行科收到案件後,會聯繫當地有簽約、合作的醫院。像是台北地檢署,主要跟八里療養院、或去北投國軍醫院、南光醫院等醫院,但有時會發生醫院隔離病床不足的窘境。

執行科必須儘快找到其他監護機構,因為怕有空窗期,就是判決確定後,在執行前會有一段時間。

過去曾發生療養院病床不夠,拜託松德醫院接一段時間。但如果真的都找不到監護機構,只好讓行為人先「在家休息」,請他固定來執行科報到,「這當然是一個危險期阿!大家也很怕責任...」林達無奈表示。

無法確保服藥 放出去「危險相當巨大」

殺警案所引發的民怨,或許為《刑法》帶來監護處分修法的契機。

林達建議,監護處分的五年期限要延長,並能隨著個案的需求而定。例如依照危險性是否降低?他人是否能確保行為人按時服藥?如果無法做到,放任行為人在外面趴趴走,危險是相當巨大的!

此外,監護處分除了修法,相關資源如療養院、精神病院相關配套、病床數量也需要跟上!

▲ 精神科醫師、八里療養院院長張介信。(圖/行動法庭提供)

出院者無病識感 療養院院長:這種人回社區「我們也會很擔心!」

若兇嫌未來收治於八里療養院,在實務上會如何處理呢?主持人蘇位榮請八里療養院院長張介信,講解目前院內的收治狀況。

張介信表示,最近幾年監護處分的病人已減少許多,最高有一年收治20位。在患者住院後,會先經過急性期,院方會有完整的評估,評估暴力風險、自制力、家庭環境影響,或早期特質會如何影響行為模式?

在症狀相對穩定後,會將患者移到慢性復健病房,重建他的認知系統,培養自制能力,建立病識感,給予生活訓練、職能訓練,提昇適應功能,讓他未來回歸社區後,能夠有比較正常的生活,能夠跟社區融合,能夠有穩定的人際接觸。

▲ 圖為台鐵嘉義殺警案被害人李承翰公祭現場。(圖/NPA署長室)

至於五年監護處分是否足夠,張院長表示,若執行處分的單位如果覺得不夠,其實可以申請延長,但是最高只有五年。早期八里療養院會將患者轉成健保,但現在囿於《精神衛生法》規定,以及病人的自我權益意識高漲,病人會有強烈自我主張。所以如果不是嚴重病人,或患者拒絕住院,就無法繼續執行監護。

在患者出院後,有些病人會有殘餘症狀,且無病識感。而思覺失調症是重大的慢性疾病,會影響到他的人格,包括思考、情感、行為模式都會變,甚至變得非常冷漠。他對人的感情變得非常淡漠,跟他早期是不一樣的,(思覺失調)已經破壞他整個人的組織結構

「事實上,讓這種人回歸社區,我們也會很擔心!」他對人的同理、感受能力非常低,「假如他處在比較不好的狀況下,他就容易被引發同樣的行為,事實上是有風險的!」

在國外,這類精神病患被關在精神病院,就是要判斷他是否有再犯風險,除非風險被降到零,才會放心把它放回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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