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弋丰/全球掀搶疫苗大戰 台灣可隔山觀虎鬥?英國脫歐有理?

我們想讓你知道…全球唯一不用煩惱這些問題的國家就是台灣,由於防疫阻絕成功,台灣只需冷靜觀察,等待每個國家施打以後的情況,再來選擇效力最好、不良反應最少的疫苗

● 藍弋丰/專欄作家、台大醫學系畢業

在全世界多數國家,新冠疫情已經無法純粹靠封鎖擺脫,每當封鎖疫情會好轉,一解封就又復燃,要恢復經濟正常運作,唯一的期望是全面施打疫苗,否則就只能等到病毒傳染到大多數人都得過,產生所謂群體免疫。

印度逐漸「群體免疫」 出口疫苗賺外匯

後者的代表國家可能會是印度,調查顯示印度近14億總人口中估計至少已經有3億人擁有抗體,甚至有70萬人的大規模抗體檢測研究發現高達55%受測者已擁有抗體,在印度許多地區,已經逐漸達到群體免疫的水準,反映在感染數據上,2020年9月時印度每日爆增10萬病例,如今大減到每日新增1萬。

印度染病死亡總數15.6萬人,相較於累計確診總數高達1095萬人,死亡率尚可接受,於是印度顯然有了靠病毒自然傳播就能群體免疫的心態,身為疫苗生產大國,疫苗優先出口賺取外匯,同時用來作為國際戰略籌碼。印度計畫致贈多國總計2000萬劑的免費疫苗,藉此挖角中國盟友尼泊爾、緬甸、斯里蘭卡等國。

▲ 印度近14億人口,估計至少3億人有新冠肺炎抗體。(圖/路透)

英國搶先打疫苗 歐盟龜速在後

人命值錢的歐洲國家,則急著爭搶疫苗,英國與歐盟之間為此一度發生糾紛。然而,雙方各自展開疫苗施打後,很快的發現成了一場龜兔賽跑,歐盟施打速度慢如烏龜,英國則一馬當先有如快兔,而且這烏龜恐怕沒有追上兔子的可能性。

英國已經為1560萬人施打第一劑疫苗,為54.6萬人施打了第二劑疫苗,進度遠遠勝過歐盟國家,是當前所有大型國家之中疫苗施打進度最快的,僅僅輸給人口800萬的小國以色列,而以色列是因為與藥廠合作,願意作為疫苗效力測試白老鼠換來偷跑搶先。

英國的成果,可說驗證國家整體治理與醫療系統的實力,儘管英國在公醫制度下出了名的醫護人員血汗、醫療服務千瘡百孔,導致疫情初期只能宣布「佛系防疫」,卻仍能成功度過施打疫苗的壓力測試。

相對的,歐洲國家平時驕傲的自認先進,疫情一來全數破功,尤其是在疫苗施打的總體治理能力測試下慘不忍睹。疫苗施打速度只能用龜速來形容。

▲ 英國已有1560萬人施打第一劑新冠疫苗,進度遠勝歐盟國家。(圖/路透)

歐盟「輸在起跑點」 堅持價值不切實際

歐盟還沒起跑就問題重重,高喊價值,凡事不可妥協,在亟需疫苗的關頭仍頑固的不切實際。

英國早早通過疫苗審核,歐盟卻端出「人民不應承受風險」的大帽子,宣稱要仔細審核確定安全性,但急著要疫苗,審核一樣趕緊草草通過;接著端出公平正義,稱要幫所有歐盟小會員國把關,要壓低價格,還要求疫苗廠需負擔萬一有醫療意外的法律責任,可想見廠商供貨意興闌珊,當歐盟拿不到貨,英國早已先起跑。

但歐盟可不只「輸在起跑點上」,疫苗到貨後才是考驗的開始。在荷蘭,由於荷蘭政府一廂情願的認為會拿到只需一般冷藏的阿斯特捷利康疫苗,誰知生產不及,先取得的是需要極低溫冷藏的輝瑞疫苗。這下可好了,由於缺乏相關冷鏈運輸,導致有高達40萬劑疫苗處於儲存狀態動彈不得。所收到的百萬劑疫苗,至1月29日僅使用28.5%,至2月14日也僅使用之中的57%,使得荷蘭在施打速度已經很慢的歐盟中名列倒數。

▲ 荷蘭施打疫苗速度,名列歐盟倒數。(圖/路透)

荷蘭3月大選 政府領導力弱

荷蘭之所以發生這種亂象,主因為政治上接近3月大選,政爭激化使政府領導力虛弱,荷蘭醫療體系長年來也從未規劃,如何因應疫情與全面疫苗接種這樣國家級的醫療問題。

荷蘭政府沒有意識到危機,沒有意識到民間醫療體系根本不可能靠平時各自的物流系統,就能處理國家級事件的需求。政府卻無意也無能協調整合物流資源,在疫苗施打管理上的資訊系統更發生嚴重問題,導致數據大亂無法掌握,加入長照機構施打數字後,一口氣增加10萬人施打,卻發現17,550人被重複計算。

過去荷蘭以效率、先進聞名,疫情考驗下,才發現原來效率與先進都是出自民間,政府非常無效率。但一般認為精確、效率、高行政能力的德國,卻也一樣出包。

▲ 荷蘭施打疫苗速度,名列歐盟倒數。(圖/路透)

德國「細針頭之亂」 部分地區買錯針頭

輝瑞向歐盟保證 2021 年生產 20 億劑,但這保證劑量數據有預設前提:操作過程是每瓶疫苗,施打時注射人員要抽出 6 劑,而非一般僅抽出 5 劑。也就是說,其實輝瑞產能不足,透過如此膨脹五分之一施打數量來滿足需求。要能達到抽6劑前提,是必須使用「細針頭」,盡可能減少抽出注射時疫苗殘留針管的損失量,這樣才能達成目標 20 億劑。

德國疫苗,由聯邦政府負責分配與配送,針頭則由 16 個州政府自己張羅。巴登─符騰堡、圖林根,針頭正確;巴伐利亞、薩爾蘭、下薩克森等州,針頭買錯了,於是只好緊急追加訂購。而搶買針頭造成價格上漲,造成其他人麻煩,薩克森州就因針頭漲價,只好到處找其他貨源。

法國「長短針頭之亂」 太肥不能用短針頭

細針頭之亂不只歐盟國家發生,瑞士也發生一樣情況,而地球另一邊的日本,也是訂了輝瑞疫苗才發現沒搭配訂購細針頭,忍痛一開始就只抽5劑。瑞士、日本也是過去有著效能政府形象的國家,一樣遇上考驗就見真章。細針頭並非產能不足,全球產能要滿足施打疫苗需求其實輕而易舉,但政府行政作業混亂,連疫苗與針頭配合都做不好。

回到歐盟國家,至於過去一向有著政府效能不彰形象的法國,則還出了針頭長短之亂,由於疫苗採肌肉注射,在歐洲肥胖人口多的國家,針頭要夠長才能穿過皮下脂肪打入肌肉。在法國,許多醫療機構發現收到疫苗,跟隨配發的卻是短針頭,根本無法施打疫苗。

在多重因素加乘下,英國目前施打進度約2成,歐盟卻只有5%,遙遙落後,或許英國脫歐真的是正確決定。

▲ 購買疫苗時,需有搭配針頭。(圖/路透)

歐盟要求因應變種病毒 藥廠懶得出貨

歐盟還打算繼續加重問題,規劃明訂要求藥廠必須提供針對新變種的應變措施,這種「為人民把關」要「財團」負責的價值情操,在歐盟急需搶疫苗的當下,卻只是不切實際,讓藥廠更不想跟歐盟做生意。

歐盟抱怨輝瑞短少出貨1000萬劑給歐盟,卻不肯檢討為何藥廠總是很懶得出貨給歐盟。事實上,特別強調變種,好像顯得官員很前瞻,在實務上卻只是紙上談兵、自找麻煩。以輝瑞疫苗來說,在以色列的資料顯示,對英國變種病毒一樣有保護作用。

▲ 以色列新冠疫苗覆蓋率達75% 。(圖/路透)

以色列舉國當白老鼠 疫苗進度全球第一

全球施打疫苗進度最超前的正是以色列,其主因是與輝瑞密切合作,全國都當白老鼠。以色列過去也以高效能政府的形象在國際上宣傳,但在防疫上卻破功,醫療及交通體系發生大量基本分流不當、運送病人時基本防疫措施都沒做好等等最基本的錯誤,導致疫情大擴散,但現在在疫苗接種上扳回一城,全國已經75%接種。

以色列疫情嚴重加上全國都當白老鼠,產生有意義的資料,也讓世人了解輝瑞疫苗的效力:重症率大減92%,症狀率大減94%。也就是,至少輝瑞疫苗的確是相當有效的,全球疫情可望逐漸終結。

台灣不用搶疫苗 只需隔山觀虎鬥

全球唯一不用煩惱這些問題的國家就是台灣,由於防疫阻絕成功,台灣只需冷靜觀察,等待每個國家施打以後的情況,再來選擇效力最好、不良反應最少的疫苗,並且在疫苗供需平衡,議價空間更大時才考慮採購,甚至根本不需採購疫苗,因為全球若都已全面施打疫苗,或是如印度感染到群體免疫,使病毒傳播停止,台灣人就算不打疫苗,也不用擔心感染。

對台灣來說,搶疫苗完全是不必要的舉動,當前只需隔山觀虎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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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弋丰專欄

藍弋丰專欄 藍弋丰

●藍弋丰/台大醫學系畢業,從事翻譯、圖文創作、業餘歷史研究,以及產業研究,主要關注生醫、能源,以及內容產業。現任台灣民眾黨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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