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宗海/雪蔓會謝鋒 中美「實質獲得」是什麼?

我們想讓你知道…至於美中關係是否因而緩和?曾因在伊朗核協議談判中的作用而聞名的雪蔓,顯然沒有發揮作用。不過,因雪蔓訪中而觸動的國際合作的「制中」政策,可能逐漸形成。預料拜登將扭轉「美國優先」的外交方針,與其他國家合作一同制衡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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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常務副國務卿雪蔓(Wendy Sherman)、大陸外交部副部長謝鋒於26日在天津進行會談。(圖/翻攝央視)

● 邵宗海/澳門理工學院名譽教授

本來對天津會談結果的期待,美國可能是比較樂觀,就像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普萊斯所稱,將與中方官員「坦誠交流」,將推進美國利益和價值觀,並負責任處理「極其重要」的中美雙邊關係。同時美國副國務卿雪蔓也有同樣表明,美國樂見競爭但要求公平,美中需要防護措施和界線,確保美中競爭不會淪為衝突根源。

但中國應該始終沒有被鎖定在美方的期待裡,與雪蔓先行交鋒的外交部副部長謝鋒,在會談時就開始批評,美方的「競爭、合作、對抗」三分法就是遏制打壓中國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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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外交部副部長謝鋒。(圖/翻攝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對抗遏制是本質,合作是權宜之計,競爭是話語陷阱。有求於中方時就要求合作;在有優勢的領域就脫鉤斷供,封鎖制裁;為遏制中國,更是不惜衝突對抗。

而且,也在中國官方在當天上午釋放出謝鋒會晤雪蔓的新聞通稿中,北京就認為美國要展開的合作並不是真的合作。這從一個側面可以解釋為什麼拜登政府上台後,北京並不急於同美國對話做原因所在,因為只要美國對抗中國的戰略定位不動搖,一切合作對話都是徒勞的。

然後在會談結束後的吹風會上,謝鋒還透露向美方提出中方兩份清單,一份是要求美方糾正其錯誤對華政策和言行的清單,例如一些對中國民眾的限制措施;另一份是中方關切的重點個案清單,希望美方儘快保護中國公民和機構在美的合法權益。

至於謝鋒在會談中要聚焦專業細節問題,包括兩國恢復互派大使等,則未見提及。即使雪蔓曾計劃在會談中,對香港和新疆等地的人權問題表達關注,也不見在新聞報導上。

在雪蔓出發天津前 中美雙方頻繁互轟

美國常務副國務卿雪蔓在7月18至25日之間訪問日本、韓國、與蒙古後,直到25日下午才抵達天津住進「濱海一號酒店」。但在美國國務院原先715日所公佈的行程中,並沒有中國

說明「中國行程」的安排,事先相當曲折,即使最後成行,過程上都呈顯相當的「不確定」。這其中可以看到雪蔓出發之前,我們發現,導致雪蔓訪中行程遲遲不能定案的可能原因,可能是中國政府拒絕讓她跟中國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會面。直至7月21日美國國務院才證實雪蔓仍會在25日到訪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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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副國務卿雪蔓。(圖/路透)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當美國官員表示,天津會談會延續阿拉斯加會談,「將討論美中關係的所有面向」。而且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普萊斯在7月21日尚表示,美國將從「實力地位」(from a position of strength)出發與中國會談,並向中國展現和示範「負責且良性的競爭是什麼樣子」。

這句「從實力的地位出發」,一般關心中美關係發展的人應該並不陌生,因為在2021年3月,在安克拉治中美高層戰略對話中,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就曾對楊潔篪委員、王毅外長講過,當時楊潔篪曾相當擲地有聲地回應:「你們沒有資格在中國的面前說,你們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同中國談話。」

而大陸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也表示,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高人一等的國家,也不應該有高人一等的國家,中國更不會接受任何國家自詡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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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高層曾於3月安克拉治會議上碰頭,雙方卻是不歡而散。(圖/路透)

另外,會談主題雙方說法也不一樣:譬如說,美國官員表示,這場會晤是美中外交高層3月在安克拉治會議的延續,圍繞著定義雙邊關係、並達成兩國穩定形勢;「這次會議的主要目的就雙邊關係坦率誠實地交換意見,而非談判,是在開啟更深層溝通管道。」但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表示,美方所謂以競爭、合作、對抗處理中美關係,實質上仍是把中國定義為競爭對手,挑動對抗,遏制打壓中國發展。

又譬如說:美國不希望激烈且持久的美中競爭最後演變成衝突,這就是為何美國在處理對中關係中,需要護欄與參數。但發言人趙立堅強調,中美關係發展是要有護欄的,但護欄不能由美方單方面定義。

到底美中最後各自得到什麼?

就中方而言,把自己在這次就會議上需安表達清楚的看法,不但在晤談中充分表露無遺,而且尚把一些要求美方糾正其錯誤對華政策和言行,以及中方關切的重點個案,向美方提出中方兩份書面清單,為自己的要求作出釐清,這在過去是較為罕見的。

就美方而言,本來外界預判,雪蔓此行重要任務是安排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或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訪中,並對兩人與王毅的會晤安排進行磋商,進而為兩國高層為可能在10月羅馬G20會議場邊登場的「習拜會」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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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多關注拜登與習近平能否於G20舉行「習拜會」。(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至於美中關係是否因而緩和?曾因在伊朗核協議談判中的作用而聞名的雪蔓,顯然沒有發揮作用。不過,因雪蔓訪中而觸動的國際合作的「制中」政策,可能逐漸形成。預料拜登將扭轉「美國優先」的外交方針,與其他國家合作一同制衡中國。

拜登早先在《外交事務》的一篇文章中曾指出,應對中國挑戰的最有效方法是「與美國的盟友一道。」拜登在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也表示,最好的中國政策是「讓我們與每個盟友同心協力」。

所以,美國國防部長奧斯丁(Lloyd Austin)將訪問新加坡、越南和菲律賓,國務卿布林肯也將訪問印度,這些跡象是否在顯示,美國因為在亞洲影響力面臨中國挑戰,需要加強涉入亞洲事務。

白宮國家安全會議印太事務協調總監坎貝爾(Kurt Campbell)在5月26日已說過,美中「交往」(engagement)時代已走到盡頭,美對中政策接下來會在一套新的「戰略參數」下運作,其主導的機制就是「競爭」。當然亞洲各國對美國的中國政策就展現出不同的期待,也是其中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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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宗海

邵宗海 邵宗海

政治大學中山所教授兼所長、文化大學教授兼社科院院長、澳門理工學院名譽教授,抱持「只寫我相信而且有佐證的事實」理念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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