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競/英國陷脫歐僵局是體制失靈?還是菁英無能?

▲英國首相強生宣稱其絕對不會接受國會法案約束,仍會以其本身構想無協議脫歐,亦遭人指稱違法引起憲政爭議。(圖/路透)

▲雲論作者張競(圖/張競提供)

●張競/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

英國首相強生脫歐政策受到國會否決,而其試圖解散國會提前舉行大選,兩度受到挫敗。強生宣稱其絕對不會接受國會法案約束,仍會以其本身構想無協議脫歐,亦遭人指稱違法引起憲政爭議,在此時法國與荷蘭都表示,絕對不會同意英國展延脫歐期限,對照之下更顯得英國國會所通過阻止無協議脫歐法案,根本上是一廂情願,自說自話構想其實很難獲得歐盟同意。

英國脫歐經過數年協商與政治角力,目前都已經是迫在眉睫,但整個政治精英卻無法拿出任何妥善解決方案,讓這老牌帝國無法擺出進退有節舉止有方身段,其政治菁英除依國會政治決策遊戲規則進行惡鬥外,根本就無法找出任何協商突破困境方案。

▲英國脫離歐盟從開始到目前為止,其實都是操弄民粹亂逞快意政治議題。(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其實就政治運作來說,所有政治體制不但要維持統治權力之穩定性與正當性,更要能夠支持有效治理,能夠幫民眾謀取實際福祉。如今面對脫歐後種種可預見經濟與民生活動所受衝擊,英國政治菁英無法和衷共濟相互合作,安心草擬出因應方案,卻在國會中吵成一團,運用政治遊戲規則相互鬥爭,要是認為英國當前政治是體制失靈菁英無能,這種評價絕不冤枉。

保守黨當年推動脫歐公投,其實背後操盤手康明斯(Dominic Cummings)目前已浮出檯面,擔任英相強生高階政治顧問。康明斯出身牛津名校,充分具備英國政治菁英背景,2016年當時說動卡麥隆進行脫離歐盟公投,並設計多項簡單易懂口號,希望作為動員催票手段,沒想到弄假成真,檯面上老闆狼狽下臺,背後出主意策士,繼續飛黃騰達吃香喝辣。

英國脫離歐盟從開始到目前為止,其實都是操弄民粹亂逞快意政治議題,對於脫離歐盟過程與隨後所要付出代價,其實根本就沒有詳加考慮。過去幾年來都完全是毫無章法且戰且走,而且與歐盟各會員國整個外交互動往來,完全都無法做到和諧分手好聚好散,英國決策紊亂出爾反爾,反覆無常到歐盟會員國看破倫敦政治菁英無能,除修飾文稿玩弄詞藻外,根本就辦不成正事,因此更是輕視與其往來繼續協商。

▲過去幾年來英國決策紊亂出爾反爾,反覆無常到歐盟會員國看破倫敦政治菁英無能。圖為前英國首相梅伊。(圖/路透社)

其實政治實踐必須仰賴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兩者相輔相成,但是文化是動態變化不斷發展,因此某些政治體制可以與特定政治文化相互搭配,讓政治運作與實踐順利流暢,但是當兩者無法相互支持配合時,自然就會產生像英國首相強生所聲稱,其將不依國會所通過法案推動脫歐,到時候就要仰賴司法體系做出仲裁,此時政治不論就統治抑或是治理來說,絕對都是無法順利運作。

反觀臺灣社會,其實就推動民主政治來說,仍處於摸索階段,許多體制經常會在政治操弄下,變化出與原來設計完全背道而馳結果。而且就政治文化來說,雖然我們口口聲聲以民主自由為念,但民主體制下尊重法治素養,其實還是相當不足。

如今看到英國這個老牌民主政體,在體制上失靈無法走出爭議困境,同時亦無法專注於解決問題,將重心放在落實治理層面,其實說穿了就是規矩是死的而人卻是活的,假若政治人缺乏政治道德,又無法建構高品質自律之政治文化,最後就是無法避免政治惡鬥與民粹當道。難到英國所面臨僵局,吾人可從中領悟出民主運作如何才能不走入死胡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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