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看經濟】林建山/5G科技大戰,究竟誰能勝出?

▲在超高速無線通信系統、新一代通信標準5G領域,悉由全球通信設備巨頭,包括中國華為以及瑞典的愛立信和芬蘭的諾基亞等少數巨擘完全掌握著主導權。(圖/取自免費圖庫pixabay)

●林建山/財團法人環球經濟社社長兼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

全球正趨熱炙的中美日三國演義5G科技大戰,究竟誰能勝出?舉世關注。

在全球5G領域,中國已大幅領先,美國與日本則企圖藉「後5G」技術趕超;然則,在中國已完全掌控世界「量子密碼國際標準制定權」制高點優勢的今天,美國日本想在可預見未來,透過「新型科技戰爭」再度超前勝出機會已趨於渺茫。

移動通信自1980年代第一代移動通信技術1G問世,即一直保持每隔10年更新一代的節奏演進;通信傳輸速度在30年內至少提高1萬倍,2018至2020年則已然跨進新一代通信標準5G普及全球時代。而移動通信科技的領袖強權爭霸戰,也成為2018年川普發動第二波美中貿易戰,由高關稅壁壘戰向科技戰延伸的核心新焦點,主控中國5G發展的華為,自然成為川普亟欲誅滅的頭號祭旗犧牲品。

惟早在2010年3G普世時期,中國華為已默默潛行領先進入5G領域,並且已然大幅度超前各國發展;今天華為已是全球第1大通訊設備公司、第2大智慧型手機品牌、第2大企業通訊設備商,力足以直接與Ericsson、Nokia、Samsung、Apple、Hewlett Packard Enterprise(HPE)、Cisco等全世界知名品牌直面競爭,甚至已構成這幾家分屬歐盟及美國「頂尖科技企業」知名公司的莫大市場威脅。

▲中國電信設備商華為。(圖/路透)

傳輸龐大資訊的5G網,可以看作是全世界政經社會大系統的主動脈,祇要能夠予以有效控制,則全世界政治和軍事領域的關鍵影響力,尤其可以超級增強。

在超高速無線通信系統、新一代通信標準5G領域,悉由全球通信設備巨頭,包括中國華為以及瑞典的愛立信和芬蘭的諾基亞等少數巨擘完全掌握著主導權,美國、日本都根本沾不到邊。據英國IHS Markit統計,移動基地台的全球市占率,中國的華為技術以27.9%位居首位,之後才是瑞典的愛立信和芬蘭的諾基亞等。

在在顯示,中國華為在超高速無線通信系統、新一代通信標準5G領域的絕對優勢,這也就是為何華盛頓要大張旗鼓採取極限攻勢強壓中國科技發展的原因。

為了阻滯中國企業在新一代通信標準5G的領先地位,川普發動高科技戰已經1年有餘;初步的戰略構想是將世界的數據網分裂為相互隔絕的「兩個世界」:一個是既已被中國主導的「卓越領先5G科技」,另外一個則仍由世界產業科技傳統領袖的美國,主導一個「未來式的超越中國5G的後5G或6G」。今後歐洲、日本與更為落後的美國,3者目前所能掌握的,僅僅祇是全世界5G基礎設施的一半,遠不如華為既有掌握的更多份額。

▲今天真正能夠左右中美5G戰爭形勢的是,亞洲市場的前瞻性走向,東南亞的政經領袖大都斷言,當下的世界5G戰爭,美國根本無法戰勝中國。(圖/路透)

所以過去一年半時間,美國已經迫不及待採取諸多攻勢性行動措施打壓中國。2018年8月透過《國防授權法》,決定將華為技術和中興通訊(ZTE)排除出美國。點燃了高科技戰爭的導火線;經過1年寬限期後,自2019年8月13日起,禁止美國政府機構採購華為和中興通訊的設備與產品,1年後起,針對採用兩家公司產品的美國民營企業,禁止其與美國政府交易;為了擔心兩家中國企業進入美國相對已經落後的5G領域,重要資訊可能被中國竊取,因此禁止美國企業向華為出口美國造零部件和軟體,同時也敦促同盟國和友好國家,也要協同將華為和中興排除在5G網之外。

但迄今決定與美國統一步調、排除華為的國家,祇有澳洲和半個日本,德國堅持「難以排除」的立場,其他歐盟國家則以德國政策為標竿,不理會川普索求。

今天真正能夠左右中美5G戰爭形勢的是,亞洲市場的前瞻性走向,東南亞的政經領袖大都斷言,當下的世界5G戰爭,美國根本無法戰勝中國。馬來西亞和泰國5月底宣布不抵制華為,柬埔寨將於2019年內啟動華為技術5G服務;在菲律賓、印度尼西亞和緬甸,當地通信大型企業與華為和中興通訊簽署合同,亦將展開5G領域合作。

主要基於兩個關鍵因素:第一,目前找不到可以替代華為和中興通訊的選項。從移動通信基礎設施來看,華為和中興已占有全世界市場近4成份額,儘管歐洲的愛立信(29%)和諾基亞(23.4%)份額也不小,但價格競爭上,愛立信和諾基亞的價格高出2至3成,都無法與中國在全世界競爭市場相匹敵。

第二個原因是,當美國大肆批評中國的同時,美國自身也參與情報間諜活動,美國政府侵入各國政府和企業的網路,暗中獲取信息;這種不信任感,在歐盟、在亞洲內部,都越來越發增強。甚至在伊斯蘭人口眾多的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巴基斯坦和汶萊等國更認為,資訊被美國竊取的後果,要比被中國竊取更可怕。

▲中興通訊。(圖/路透)

原本是亞洲產業科技引擎兼第一領頭羊科技強權的日本,在這波科技大戰中,竟然被邊緣化了。儘管日本富士通和NEC等也在積極開展通信設備業務,不過在全球的市占率僅為1%左右;尤其是目前5G技術開發方面,遠落人後,因此企盼與歐洲的政企學聯手開展共同研究,力爭能夠透過下下一代的「後5G」技術開發,實現追趕反超的新機遇。

日歐聯手共同研究的「後5G技術」政策目標通信速度,希望能夠達到目前仍然普及應用的「通信標準4G」的1000倍以上,使一張藍光光碟的高畫質電影可在2秒鐘內下載完。作為5G的下一代通信標準「後5G」,目標挑戰使用頻率300GHz的電波開發無線通信技術,與華為5G使用的28GHz相比,信息量可達10倍以上。

但是,要想真正有力抗衡中國華為和中興通訊,歐洲和日韓的通信企業都必須提高價格競爭力,建立能擴大市佔率的體制,才有追趕超越中國之可能。

不過,正由於中國既已取得掌控世界「量子密碼國際標準制定權」制高點優勢,今天美國以及日歐聯手的緊急疾追,在可預見期間內,趕超中國企圖的可能性,機會機率都不會太大。

中國在2019年6月25日提出「制定量子密碼安全的國際評估標準」的構想,已經正式獲得聯合國國際標準化組織(ISO)之批准核定,自從2019年秋季起確定成為「國際標準的基準方案」。這使得中國不僅在量子密碼的技術開發方面,同時在國際市場規則制定上,同樣掌握主導權,在安全領域的存在感大為提高。

中國在量子密碼的技術開發上領先於日美歐,2017年成功在相距約1200公里的地面2個地點接收到從衛星發出的光子;2018年利用衛星實現中國和歐洲之間共用量子密碼的鑰匙資訊;在光纖網方面,北京與上海之間已構建了2000公里通信網,足可防止有關電網和金融等重要基礎設施的資訊被監聽。倘若中國能在規則制定方面掌握主導權,更可以明顯提高在量子密碼技術領域的現實感。

▲傳輸龐大資訊的5G網,可以看作是全世界政經社會大系統的主動脈,祇要能夠予以有效控制,則全世界政治和軍事領域的關鍵影響力,尤其可以超級增強。(圖/CFP)

中國標準化機構「中國資訊安全測評中心」,2018年10月向聯合國ISO工作組提出制定「評估安全性的國際標準」以廣泛普及量子密碼,在ISO工作組的45個參與國家,在2019年4月5日之前在以色列召開會議,除了美國一票反對及其他棄權票之外,3分之2以上國家贊成,由中國專責推進全球標準化一事。

5G及後5G技術發展的規則制定工作,除中美之外,日本、英國、俄羅斯和加拿大等10個國家都已提出參與方針,2019年秋季可望完成國際標準基準方案,最遲在2022年可以生效。

5G技術規則制定既由中國主導,並獲得ISO背書,則量子密碼所需設備等之系統規範標準,不僅是全世界民間企業,也更有助於各國政府採購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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