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王明鉅/「這件事」比疫情更傷台灣經濟

● 王明鉅/台大醫學院麻醉科教授、曾任台大醫院副院長及竹東分院院長

恐懼來敲門,信心去應門,開門不見人!

根據疾管署1月29日下午公佈的數字,目前累計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通報621名個案含8名確診,其中386名已排除,227名隔離檢驗中(92名初驗陰性、其餘待檢驗)。

台灣尚無社區感染

而這8名確診個案的接觸者總計460人,其中27人有症狀已通報。通報27例個案中有12例二採陰性排除。有5例一採陰性,另外10例尚無檢驗結果。

目前的第8例確診案例,是第5例的家人,也只是家戶內感染。所以,疾管署與專家們在今天的記者會中,也認為目前並沒有社區感染。

衛福部長對於戴口罩的4原則是:

1. 有慢性病的要戴口罩,保護自己。

2. 有症狀的要戴口罩,避免去汙染別人。

3. 通風不良,擁擠密閉的空間。

4. 感染風險的地方,例如醫院。

如果以上的這些證據與數據與長官的原則,大家全部都真的相信的話。沒有慢性病也沒有肺炎相關症狀的一般人,是不必戴口罩的,所有該舉行的活動當然也照舊可以如期進行。但是,事實上的狀況呢?

民眾擔憂台灣爆發疫情

1月30日是開工上班的第一天,本來應該有高高興興迎接新的一年的新春團拜,但是法務部、教育部、交通部、新北、高雄、台中、基隆、雲林、 嘉義、南投、金門、台東縣市政府、台電、證交所、政治大學、中興大學等,這些機關全都取消象徵喜慶與新氣象的新春團拜。

他們為什麼取消新春團拜?當然是因為他們害怕這個新型肺炎的疫情,在這個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的群體活動與場合,增加每個人感染這個新型肺炎的機會。

可是疾管署不是說「沒有社區感染」,事實上也已經幾乎完全切斷所有中國大陸人士的入境管道至少七天以上,然後所有該被隔離的人與該自主管理的人,以及該被健康監控的人全部都被監控了嗎?

那大家還在害怕什麼呢?

▲即使武漢肺炎目前在台灣尚未爆發社區感染,但民眾仍擔心有感染者如「未爆彈」散播疫情。(圖/記者徐斌慎攝)

很明顯地,在台灣所有的民眾,從升斗小民到政府高官,大家全都陷入擔心疫情並沒有完全被控制住,擔心還有一些已經感染了這個新型肺炎,也有能力傳染給別人,但卻沒人知道、更沒有被疾管單位所掌控的「未爆彈」,還在這個社會的各個角落趴趴走。

這種擔心、焦慮與恐懼,無論你是升斗小民還是政府大官,無論你是沒錢的窮人,還是富可敵國的有錢人,也統統都有。

就是這樣的恐懼,讓大家搶購口罩,讓大家不敢上百貨公司美食街,讓大家紛紛取消了新春團拜。

這個新型肺炎病毒的傳染力的確很強,對於它的傳染力,專家們的估計雖然有高有低,但幾乎每個專家都認為它的傳染力比SARS多,甚至接近流感的傳染力。

但是它的致死率呢?

武漢肺炎當地高死亡率的原因

雖然國際頂尖醫學期刊報告新型肺炎的死亡率可以高達15%,但從中國大陸持續公佈的數據來看,截至2020年1月30日早上07:00為止:

中國武漢確診1905人,死亡104人死亡率5.46%。

中國湖北省(武漢除外)確診1649人,死亡21人死亡率1.27%。

中國湖北省以外地區不包括台灣,確診2533人,死亡8人,死亡率0.32%。

台灣與世界其他各國確診81人,死亡0人,死亡率0。

中國湖北省以外地區與世界各國的總死亡率是0.3%。這個死亡率,比起台灣的流感死亡率的0.1%,流感在65歲以上人口死亡率0.5%,就算高也高得有限。

▲王明鉅醫師認為,若武漢肺炎死亡率維持在0.3%,死亡威脅將遠不如SARS。(圖/路透社)

我個人的想法是,中國武漢的高死亡率跟當地是肺炎起源地時、沒人知道這是新型病毒肺炎,所以病毒已經在當地許多人身上累積很久、也很大量有關。

湖北省其他地區是被武漢波及,中國其他地區與世界其他各國,則很可能是去年底到今年一月,到過武漢又離開的人所造成。他們雖然被感染了,但可能身上的病毒量較低,所以病情較輕微因而也沒有嚴重到致命。

無論如何,如果中國公佈的是真實數據,那至少中國湖北以外地區總共2千5百多位病人的死亡率,是0.3%。如果未來的數字仍然如此,那這個肺炎所帶來的死亡威脅,將遠遠不如SARS死亡率高達10%的那麼可怕。

對疫情管控沒信心的後果

台灣在春節之前,雖然有數千位從武漢歸國或來自中國大陸的許多台商與中國籍人士,但台灣社會在過去七天的春節假期中,由於百工百業都休假停工的相對靜止狀態,已經讓這些人群中,可能帶有肺炎病毒的可能感染者,陸續發病。而且也也讓這些人的發病,由於社會的半靜止狀態,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因武漢肺炎疫情嚴重,台灣掀起口罩搶購潮。(圖/記者宋良義攝)

正如疾管署與衛福部的長官所說,現在也的確並沒有發生社區感染的狀況。只是就算如此,大家對於「台灣的環境是乾淨的,周遭人身上並沒有病毒隨時傷害你」,仍然沒有信心。

沒有了這個信心,大家就會搶購口罩。

沒有了這個信心,大家就會傳播各種錯誤訊息。

沒有了這個信心,大家就會減少各種團體聚會。

沒有了這個信心,大家更會減少各種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交通。

這些沒有了信心之後的各種行為,我個人認為,說不定比起肺炎疫情,可能對台灣社會與台灣的經濟造成更大的傷害。

重建台灣社會信心的方法

如何建立台灣社會每個人對於台灣的環境的確是乾淨的,的確沒有病毒就在你的身邊隨時準備傷害你的信心?

我認為在開工第一天,我們該做的是人人戴口罩,拿下口罩先洗手。不必做太久,只要再繼續這麼作七到十天,在全台灣民眾的大家的努力之下,我們就可以切斷這個肺炎病毒的傳染途徑。

我們無法讓被傳染者不發病,但我們可以因為這麼做,而讓他/她的發病不會影響到其他人。七到十天之後,當所有的可能感染者都已經陸續被確診之後,大家就會對台灣社會內部已經沒有「未爆」的感染者,身旁周遭已經沒有可怕的病毒,恢復原有的安全感與信心。

只有安全感與信心,才能擊退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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