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超級傳播者如何產生?通風不良的船艙是關鍵

▲「磐石號」油彈補給艦。(圖/黃竣民攝)

黃軒/醫學博士。榮獲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第12屆(2012)大學傑出校友。 是一名重症醫療專業醫師,是一名古文詩賦愛好者,是一名專欄作家。

看一下這次COVID19(新冠肺炎)下,全球有多少的大船染上COVID19 呢?

「大郵船」目前登記有COVID 19 :

「莫提默號」(Greg Mortimer)、「紅寶石公主號」(Ruby Princess)、「珊瑚公主號」(Coral Princess)、贊丹號(Zaandam)、「至尊公主號」(Grand Princess)、公司歌劇號(MSC Opera)、「加勒比公主號」(Caribbean Princess)、「帝王公主號」」(Regal Princess)

你們以為「鑽石公主號」、Diamond Princess只有發生像這次的COVID19 傳染病,這個群聚感染是偶發事件嗎?你們錯了:早在2016年2月,鑽石公主號上,也有158名乘客和船員群聚感染了由諾羅病毒引起的腸胃炎

回到「大軍艦」上:

法國「戴高樂號」航空母艦、「騎士保羅號」防空驅逐艦(Chevalier Paul)——紛紛傳出covid19 確診人數。而,單純一艘法國「戴高樂號」航空母艦,就有35%水手染疫。

美國羅斯福號航空母艦(USS Theodore Roosevelt,CVN-71)就有660人中標,法國戴高樂航母則有1081人確診,印度海軍基地也傳出21名官兵驗出病毒。

在三軍聯上,最容易發生群聚感染染疫,就是海軍軍種了。

不管是大郵輪或大軍艦,這些也都只是大船而已。也似一個「封閉箱子」,加上動力和空調系統,千名人員長期聚集在一起進行有害健康的活動!

當世界各地目前有很多大軍船、大郵船紛紛傳播了COVID19 ,記者詢問我:為什麼?我常說:「其實,這些大船隻,本來就是傳染病易發生的培養基(reservoir)而已」,加上千人團聚,長期時間在同一個空間,更加重了疫情傳播...

▲鑽石公主號郵輪。(圖/路透社)

大船易爆發的群聚感染

依據《臨床感染疾病》(Clin Infec Dis)期刊,及其他諸多國際期刊的記錄:早在1999年就曾報導過:在所有航程,會有29.1%乘客因呼吸道感染徵狀,在船上尋求醫療協助。而流感病毒,就是其中所有群聚感染事件,最常見的原因。

依據2010年,In Merit Health 國際期刊發表,這些大船一出航後,類似事件傳播率(attack rate) 通常維持在0.5%-37%左右不等。

除了這次covid19事件,早在2000年也發生過很嚴重,流感病毒在大船內群聚感染,使得1100的乘客,有310人染病,嚴重到40位需要住院,而2位乘客因此流感病毒群聚感染而死亡。

為什麼大船,容易導致導致群聚感染事件?

學者推測4大原因

一、大船內,動不動就是千人團體活動,宛如小城市,而且密集近距離接觸的活動。

二、英國的Oxford曾記錄:由於長時間的近距離接觸,傳染病的傳播,可以推至2代,甚至4代,傳播很廣。即使有些人只待在船上1-3天而已。

三、美國學者認為「到處停泊下船去活動」是關鍵。千人下船大遊玩,大採購,促進了各國各地的不同病毒傳播,而有些病毒,剛好乘客們身體沒有免疫力或無疫苗接種,成了易染上的對象。

四、學者專家曾經2014年在美國預防醫學Am J Prev Med提出警告:船員一但染疫,是可能會成為超級傳播者,傳給自己的同胞,還有陸續上來的新乘客。

其實另一個:第五個原因,最重要:

五、船內的「空間」+ 「空調」

歐盟學者2009曾經發表過:在大船内的封閉空間,這樣的呼吸道感染病毒,當有一個人咳嗽或打噴嚏,他的飛沫或氣溶膠,會在船內狹窄空間內,被另一名乘客輕易吸入體內。他們認為基於以下原因,在密閉空間的空調設備,如果設計不良,反而是呼吸飛沫傳播,氣溶膠易形成的好時機:

(一)空調速率
(二)空調方向
(三)氣流形態

反正在空間有限地方,只要有人咳嗽或打噴嚏,你很難不吸入他的飛沫,尤其是那些用了便宜,劣質的空調設備。

▲美國羅斯福號航母。(圖/翻攝美國海軍臉書)

船內哪裡最易發生感染?

依據2015年發表在「室內及建築環境」、Indoor and Built Environment 期刊記錄:
發生感染機率,依序為

(一)餐廳
(二)船員艙
(三)小型集會空間
(四)船員開放空間
(五)酒巴
(六)大廳
(七)表演廳

如何改善大船內的病毒傳播?

一、空調設備的改善

提升有效換氣率,宜避免髒空氣長期滯留於船艙內。但這樣是需要花錢的,因為船主得購買系統強大和更多的電能消耗的設備。

美國專家學者做過試驗:

(一)對餐廳和船員艙內,調高有效換氣率到20% 或50%,其船內傳播率預計可以下降20.2% 和41.2%。
(二)對全船艙,調高有效換氣率到20% 或50%,其船內傳播率預計,甚至可以下降32.5% 和63.5%。

二、空調設備加入紫外線或HEPA

全船內,空調設備加入紫外線或HEPA:

紫外線UV : 下降87.8%傳播率
HEPA過濾:下降84.9%傳播率

但這些設備,需要船主花大錢,如果你是船主,你會花很多錢嗎?

三、軍艦/郵輪人員感控訓練

大家記得「鑽石公主號」嗎?日本人,把千人在隔離在郵輪上嗎?這樣作動非常危險的。因為軍艦/郵輪,都不是最佳的隔離COVID19 的好地方。

▲鑽石公主號乘客在船上隔離。(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究人員早己指出,如果船艙內,發生了有效的群聚感染,把乘客限制或禁足或隔離在船上,是推廣傳染病的工具之一(咦!日本醫療專家,當時不知道這些專業嗎?還是被奧運聖火衝昏了頭?)如果真的發生了有效群聚感染,船員把那些疑似的乘客,隔離在某個艙房,其減少傳播率維持在0.9%-3.3%。

為什麼會這樣呢?他們專家發現船員們,根本不是醫療人員,他們不易正確診斷誰真的有確診,更何況這次的COVID19 是輕微至無症狀為主,當然會許多病源體(包括了船員自己),也還在船艙內到處趴趴走呀!但對於這樣的船內群聚感染,研究同時發現,只要「船員們一律戴上一般外科罩,傳播率會馬上下降20.7%」,這可比叫乘客隔離於船艙內,似乎更有效。

在日本,決定禁此乘客登陸做COVID19 檢疫隔離,這樣動作其實,不但沒有減少COVID19傳播,甚至導致了幾位「鑽石公主號」乘客死亡。這些都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美國海軍指揮官的決定給全官兵下船檢疫,個人認為他做對了,馬上登陸檢疫隔離,才能免更多軍人染疫或死亡。會這樣支持這個軍艦指揮官,還是因為我那一句:「船艙,絕不是阻絕COVID19 病毒傳播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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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轉載自方格子「黃軒醫師」。以上言論不代表本網立場,歡迎投書《雲論》讓優質好文被更多人看見,請寄editor88@ettoday.net或點此投稿,本網保有文字刪修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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