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世傑/把老闆炒魷魚的第二人生

我們想讓你知道…在與僱主的關係中,我們要思考該如何炒老闆魷魚,而不是找到更穩定的工作;換言之,工作不再是單純販賣自己的一技之長,而是把自己當作一家企業,把自己思考成一位老闆,替消費者全面性思考,並直接生產產品、提供服務給消費者。

▲勞保基金面臨破產窘境。(示意圖/記者李毓康攝)

●錢世傑Dr. J/低調的法律及投資研究者

下一個開刀的對象是勞保基金

早上在便利商店7-11裡頭打字,旁邊突然來了兩位老人,談吐之間有著文人的氣質,只見一個老人正在埋首簽署一頁文件,另一位老人正在輕聲細語地述說著目前的退休金困境,似乎埋首簽署文件的那位老人正在簽署授權書,拜託能有個管道爭取一些退休金上的權益。

由於人口結構惡化,退休老人活太久引發的財政困境,政府只好對軍公教下了重手、砍了退休金,許多人奮鬥一生所期待的退休金都被打折,心中自然也有所不滿,可是大法官會議認為可以調整並未違反憲法,少了退休金的老人也只能徒呼負負、無能為力;非軍公教的其他民間階層也是紛紛指著這些軍公教的鼻子罵,認為這些老人退休金福利這麼好,少個幾萬也要到處吵鬧,真是貪婪啊!

實際上,勞保基金也快破產了,但因為涉及的人數太多,所以執政者還在煩惱該如何處理,目前得知的因應之道是明年政府會先提撥個兩百億來填補一下缺口,畢竟當人口結構老化,繳錢的人變少,領錢的人變多,總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當軍公教退休基金、勞保基金都將陸續破產發生問題,假設你是執政者,要選擇一次解決,還是一個一個解決呢?戰國時代秦始皇宰相張儀所採取的「連橫」策略,先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慢慢地造成敵方內部矛盾,最後再來個一一擊破。所以目前政府選擇了先解決人數比較少的軍公教團體,過程中還蠻殘酷的,這些奮鬥一生的軍公教人員被抹黑成貪婪的一方,不但少了錢還被羞辱了一番,真是窩囊的一生;人生是公平的,下一步的目標將會是勞工。

▲反年改抗議群眾。(圖/記者季相儒攝)

奮鬥多年的目標,卻是一個「歸零斷崖」

說完了退休金被砍的殘酷,讓我接著說「歸零斷崖」。

各位試想看看,當你拼到60歲,終於爬到了最高位,差個5年就要屆齡退休、下台一鞠躬。當退休之際,一定會卸下了部長、處長、局長等職位的光環,人生爬到了頂峰,下一步迎接你的卻是斷崖,無論你想不想跳,都要一躍而下,不再有權力,不再有人圍繞身旁巴結,人生走到了循環的盡頭,而且想要依賴維生的退休金還被七折八扣。

90%以上的人參不透這一場人生的追逐,最後面臨的卻是「歸零斷崖」。

統一前總經理徐重仁於2012年6月21日突然無預警被拔掉統一超商總經理職務,最後不得不揮淚斬斷與統一集團情絲的故事。時任台大副校長湯明哲先生為徐重仁先生「流通教父徐重仁青春筆記」乙書所寫的序文,其中有一句話點出問題的關鍵:「再大的戰功,也敵不過家族企業的一句話。」專業人才在台灣家族企業中是一個屁,只要非家族成員,想要成為領導人可是希望渺茫,無論董事長怎麼看重自己,最後才發現自己只是一顆棋子。

當我們前半輩子為了混口飯而替別人工作,或者是期待自己在職場上能夠升官發財,不得不暫時忘記自己年輕時的夢想,好不容易過了半生賺了些許的錢財,退休之日一到,只得被迫離開了職場,副總變成平民,退休金還被砍了好幾萬,一肚子悶氣的自己,這時候才想著一個問題:下半輩子就只能躺在搖椅上等著離開人世嗎?

當然不是,醫療進步給了我們更長的生命,也讓我們有了選擇的機會,大多數人的本業並不是自己的熱情,只是混一口飯吃的生存依賴,當離開了前半輩子的工作,我們更有機會在40歲與50歲之後,開始經營自己真正的「第二人生」,這時候的我們口袋比較有錢,也比較有時間,可以追求自己早年不得不遺棄的興趣與熱情。

▲理財建議規劃。(圖/錢世傑提供)

很多人都幻想著在60歲前後,可以存下一筆錢,然後每天享受著退休的生活,如同閒雲野鶴般地逍遙自在,但在這邊我要給一個不一樣的建議,60歲後的平均餘命還有20餘歲,這段時間每天飄來飄去也不是辦法,人類是一種有目標性的動物,少了目標每天閒晃,日子會變得非常痛苦;在長壽趨勢的未來世界中,我們最好在40歲至50歲就開始找到自己的第二人生,可以找回原有的興趣與熱情,或者是開發另一個人生的目標,總之能夠在第一人生完滿終了時,第二人生可以順利接軌。

▲就業型態不斷轉變,約聘制有越來越多的情形。(示意圖/pakutaso)

老闆失業的年代

如果你想通了退休金七折八扣的事實,以及退休後就如同跳下歸零斷崖,就會重新思考第一人生的成就並不是那麼重要,接著我們要更進一步地重新審視僱傭關係,過去強調終身職,企業聘用了員工,員工忠心耿耿為企業賺取財富,企業也要把員工當作家人一樣照顧其一生。

然而隨著短期聘僱、派遣工逐漸流行,日本電視劇的派遣女王也進入的第二版,我們可以很明顯地發現員工與雇主的緊密關係逐漸被打破,我們可能終其一生會有成百上千的短期雇主,販售自己的專長替不同企業解決問題,只有短期僱傭關係,沒有長期承諾存在,甚至於僱主在很多事業與服務已經逐漸消失。

舉個例子,以前老闆開個店面迎接顧客的來到,廚師替餐廳老闆工作,煮好飯菜之後由外場服務員端給客戶享用,現在很多美食高手,透過外送平台直接接受客戶下單,將自己煮好的美食直接送到消費者的面前,雇主、店面在這一個供應鏈中消失不存在,只剩下這一個供應鏈:

廚師→平台→消費者

上面流程可以發現餐廳老闆不見了,科技平台取而代之,廚師可以更接近消費者。再舉一個例子,出版社要寫一本書,會找作者撰寫,寫完之後由出版社負責編輯、封面設計、排版印刷等,再透過總經銷、書店呈現在消費者面前,當新書賣給消費者時,企業主則賺到了營收,拿到了營收在分給編輯、封面設計者、排版印刷的廠商,以及支付作者版稅;現在有了許多訂閱平台、寫作平台,作者可以直接面對消費者,所以許多知識份子開始將自己的知識製作成影片、文章、圖片,直接販售給消費者,少了中間出版社的分潤,有能力的作者只要支付平台費用、設計團隊費用,可以賺得更多。

▲企業與員工的關係逐漸改變,長久、穩定的工作越來越少。(圖/翻攝 TechCrunch)

作者→訂閱平台→讀者

出版社、總經銷不見了,訂閱平台取而代之,作者可以更接近讀者。
這次在Covid-19疫情之後,原本一直無法貫徹實施的遠距教學、遠距工作,這時候突然一次成功,許多企業紛紛購置電腦、遠距教學軟硬體,只要在家一樣可以完成交辦的任務,一樣可以透過遠距教學將知識分享給網路另一頭的學員。

考試的補習班也深受影響,試想看看,補習班收費5萬、6萬,我只要開辦線上訂閱,每月收費399元,一年不到5,000元,提供資料豐富、考題完整、價格少一個0的教材,就能夠創造出市場,讓人們願意學習,還可以不必擔心受到疫情影響。

很多企業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導致很多人開始擔心工作不保,有些人拼命想考個穩定的公職,可是大家卻不去思考是不是僱傭關係正悄然改變,以前的終身僱用制,到今日一碰到疫情,企業都快要沒有生存空間,飛機載不到客人、餐廳沒有客人、補習班沒人敢報名參加,美國失業率已經爆增到13%、14%。在這個政府砍你的退休金,企業自身難保無法給你工作的時代,你必須要重新思考新世代的僱傭關係。

▲數位時代下,想經營個人品牌,門檻已經降低許多。(圖/取自免費圖庫pixabay)

結論:把多餘的老闆炒魷魚

政府砍你的退休金,代表人口結構惡化到退休制度已經變成「龐式騙局」,正如同詐騙集團不會跟你道歉,你也別奢望政府會跟你行禮賠不是,既然這已經成為一個定局,我們還有漫長的人生要走,40歲至50歲之間,請及早開始規劃自己的第二人生,而在第二人生的財富計畫中,依賴退休金的比例應該要降低,甚至於降低至零。

在與僱主的關係中,我們要思考該如何炒老闆魷魚,而不是找到更穩定的工作;換言之,工作不再是單純販賣自己的一技之長,而是把自己當作一家企業,把自己思考成一位老闆,替消費者全面性思考,並直接生產產品、提供服務給消費者,把從中剝削的政府、企業直接炒魷魚,也許每位員工直接升格為老闆是一條必經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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