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光中/《永遠的君主》失敗的原因 為何換導演沒用?

我們想讓你知道…《永遠的君主》失敗的原因在,浪費太多篇幅去走不相干的支線(而且最後還沒收回來),主線的設定留下太多空白給觀眾自己腦補。

● 潘光中/資深編劇、劇評人

今天要噴金銀淑,準確的說是上週完結的《永遠的君主》。雖然我在第三集那週就預言這次可能翻車,但沒想到會崩得這麼徹底。

大概是期待越高失望越大,其實我對她這次再度挑戰奇幻題材非常看好,畢竟有《鬼怪》成功案例在前,這次預算翻倍、卡司又漂亮,而且去年九月就開拍了。

經費、人力、時間都這麼充裕的狀態下,交出來的成品卻長成這副德行,不只金銀淑,全體主創都真的需要好好檢討一下:到底從哪個階段、在哪個環節開始出的錯?才會一路不可收拾到現在這個局面。

當然,還是有不少同好(甚至是同業)很努力的追完了整部戲,我以下開噴的部分有可能很主觀、很偏頗、或是不夠全面,要是想指正討論的,請暢所欲言。

▲金銀淑(右)為《永遠的君主》編劇,由李敏鎬(左)飾演大韓帝國皇帝。(圖/翻攝自李敏鎬臉書、愛奇藝)

《永遠的君主》浪費太多時間 走不相干支線

基本上先提一下《永遠的君主》的世界觀設定:平行宇宙加上多重時間線。這個雖然不罕見,但是要處理好非常困難。

李連杰在好萊塢的《救世主》就失敗了,但那是120分鐘院線,很多片段是留給觀眾自由想像的。

漫威影集《神盾局特工》、DC影集《閃電俠》也玩了這套,因為角色夠多篇幅夠長,還有原著漫畫相關劇情支撐,觀眾可以被說服。

《永遠的君主》失敗的原因在,浪費太多篇幅去走不相干的支線(而且最後還沒收回來),主線的設定留下太多空白給觀眾自己腦補,加上本來前面一大半告訴觀眾:雖然有平行宇宙,但時間線卻是封閉的,如果李袞回到過去某個時間點改變了什麼,從那個時點以後的事件變化都會收攏回同一條時間線上,除了李袞自己(和他選擇的太乙)以外,其他人都不會有相關的記憶。

▲《永遠的君主》次元空間設定,李袞帶鄭太乙到大韓帝國。(圖/翻攝自SBS)

其實這個設定是有科學根據的,也就是第二集提過的「量子糾結論」:從創世那一刻,每一個分子都有一個對應的鏡射分子,一旦分子被改變(無論是不是出於己意己力),鏡射分子也會跟著改變。

舉個例子,如果你有一副手套(或襪子),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成對的,就算你手上只剩下其中一隻,但既然你還保有這一隻,就代表另一隻依然存在(即便你找不到)而且材質成分都一模一樣。延伸下去就是:當你改變了這一隻的狀態,從你做出改變的那一刻起,鏡射的另一隻也會跟著改變,直到你做出下一次改變。這就是封閉時間線,即便可能違反「祖父悖論」,但依然說得通。

電影《回到未來》系列、《黑洞頻率》,韓劇《信號》、台劇《想見你》都是這個設定,這些故事中,主角為了改變現狀的努力過程都會被認可,他們的人生也能得到救贖、補償和完美。

▲ 當劇情走向「多重時間線」設定,李袞(李敏鎬飾)不論在世界做多少改變都是白費力氣。(圖/Netflix提供)

從「封閉時間線」到「多重時間線」

如果金編整部戲都維持同一個封閉時間線設定,其實前後很多看起來像bug的地方都可以解釋得通,因為這些bug都是發生在李袞回到過去做出改變的時點之後,觀眾看到後面可以自行腦補回來。

但是,金編不知道是忙忘了或是沒發現,在最後幾集竟然走向「多重時間線」的設定。要知道故事本來已經在多重的平行宇宙裡面走了,如果還是多重時間線,那就表示無論李袞在哪個宇宙做出多少改變都會白費力氣,因為他並沒有真的改變什麼,只是讓某個宇宙從他做改變的那個時點又多出一條新的時間線,甚至還會讓自己再也回不到本來(和太乙順利相愛的)那條線上,這不是擺明告訴觀眾:整個故事其實都是在耍白癡嗎?

這絕對是金編的疏漏,不管是她的科學顧問或是執編,都應該要好好規勸她拉回來;可惜木已成舟,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這個失敗成品。

▲ 《永遠的君主》神器設定「萬波息笛」,讓男主角和大反派能穿梭平行世界。(圖/翻攝自SBS)

假如真有萬波息笛和四寅劍,真該有個人回到金編當初還在寫本的那段時間,好好告訴她「妳搞砸了,快收手吧。」這樣。

當然,也有人說是導演們經驗不足,沒能處理好金編設定繁複的劇本,可我覺得導演們其實都盡力了,但這套劇本本身的瑕疵實在太大,我覺得就算把李應福請回來都救不了,畢竟韓國電視劇導演對劇本更動的權力本來就不大,更何況這是金銀淑的本,一集一億韓圜耶,換做你是導演你敢動手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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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光中專欄

潘光中專欄 潘光中

幾乎什麼都看、但很少認真喜愛,把追劇當作三餐對待。現職編劇、講師,分享追劇報告乃人生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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