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當整個世界是一座精神病院,你會選擇逃跑、同化、還是自我毀滅?

我們想讓你知道…在尚泰的記憶中,他目睹了配戴罕見三對蝶翼胸針的都熙才,站在母親屍體前喃喃自語。如果都熙才真的是殺害尚泰、鋼太母親的兇手,那麼英太CP就得面對血仇的高牆;但如果真相並非如此呢?編劇趙容已經好幾次用後設手法,推翻前面劇情中看似不可動搖的事實。

 

● 潘光中/編劇

如果整個世界是一座精神病院,你選擇逃跑、同化、還是自我毀滅?

仿佛上個禮拜才剛開播,轉眼間就只剩最後兩集的大結局了。

《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以每集5億韓元(合新台幣1150萬)的製作費,打造了一個既寫實又魔幻的愛情救贖故事,也讓又虐又甜的「英太CP」(徐睿知搭金秀賢)成了蟬聯熱搜榜冠軍好幾週的關鍵字。

(以下內容含劇情雷,請斟酌閱覽)

▲ 文鋼太(金秀賢 飾)、高文英(徐睿知 飾)。(圖/翻攝TvN《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官網,以下亦同)

護理長=都熙才=文鋼太殺母兇手?有變數!

就目前的劇情進度來看,高文英、文鋼太的配對幾乎已經沒有懸念,唯一可能產生破壞力的變數,也是最後未解的謎團,就是當年高文英母親、天才作家都熙才、也就是在「沒關係病院」隱姓埋名十數年的朴護理長。

▲ 沒關係精神病院護理長朴幸子(張英南 飾,左)可能是文鋼太的殺母兇手?(圖/翻攝TvN《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官網)

在尚泰的記憶中,他目睹了配戴罕見三對蝶翼胸針的都熙才,站在母親屍體前喃喃自語。如果都熙才真的是殺害尚泰、鋼太母親的兇手,那麼英太CP就得面對血仇的高牆;但如果真相並非如此呢?

編劇趙容已經好幾次用後設手法,推翻前面劇情中看似不可動搖的事實。比方明明已死的都熙才,在文英的記憶裡是倒在血泊中,父親大煥更是親手將她的遺體都入大海,可她還是能換個身分回來,在所有人(包含觀眾)的眼前安穩來去自如。

▲ 潘光中分析,編劇好幾次推翻劇情前面看似不可動搖的事實。(圖/翻攝TvN《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官網)

先不論趙編前幾次的設計是不是違反邏輯常理,如果這次她故技重施,就會有一個我們還沒猜到的真相等在那裡,告訴我們都熙才不是真兇,這樣至少可以讓英太CP甜到最後,並且迎來圓滿結局。至於真相會長怎樣?也只好靜待最後兩集揭曉了。

製作費四成入金秀賢口袋 收視率不如過去作品原因分析

開頭提到本劇每集製作費5億韓、新台幣1150萬,其實這並不是韓劇最高規格。撇開每集至少10億韓圜的古裝史劇,近一點的《The King:永遠的君主》,每集就耗費八億韓元(新台幣1800萬)。

不過《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的規格沒那麼大,主要場景也不多,需要耗費巨資搭建的應該就是文英的家和鋼太服務的醫院,服裝、道具、車輛也可以拉贊助,所以最貴的部分應該還是金秀賢的片酬。

韓媒推估金秀賢接演本劇的每集酬勞應該來到兩億韓圜,如果推測屬實,就代表有四成的製作費進了他口袋。就演技表現來說,他當之無愧,但是在韓國本地的收視表現卻不如他以往成績亮眼

▲ 《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在韓國本地收視率不若金秀賢以往作品亮眼(圖/翻攝TvN《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官網)

其實今年上映的迷你劇(包含去年年尾冬季二檔),收視表現都有點掙扎。除了《愛的迫降》、《夫妻的世界》以外,都沒能達到二位數字,本劇也不例外。

一方面受限於播出平台tvN有收費觀看的先天限制,二來也是便利性更高、觀賞體驗更優的網飛,大幅度瓜分了那些原本蹲點收看的觀眾。

另外是,本劇的主題並非走討喜那一路,主旨又有點隱晦,更難吸引電視觀眾大量湧入,現在的收視數字其實已經是到頂了。

儘管如此,《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仍舊穩坐同時段第一,但是同檔迷你劇卻有另一部《便利店新星》後來居上,或許之後如果有機會,也可以跟大家分享這部小品劇。

▲ 高文英夢見媽媽的死亡黑影。(圖/翻攝自Netflix)

導演穿插魔幻橋段 故意混淆觀眾

接著再講回本劇的劇情,趙編設定的A面主線的確稍微複雜了些,導演朴信宇隨機穿插的魔幻橋段,也看得出有故意混淆觀眾的意圖。但是隨著主要角色的關係明朗、感情線也逐漸就定位,應該不難看出這個故事除了表面反覆糾葛的虐戀轉甜寵以外,其實仍舊不脫趙編上一部作品《Jugglers》相同的B面主旨。

那就是:韓國這個該死的父權社會,什麼時候才能不再把女人當作「第二性」?什麼時候你們這些大男人才會清醒,明白你們手中的權力、資源、金錢,應該是用來保護弱勢而不是變本加厲的剝削他們?

或許無法像大螢幕上的《熔爐》、《82年生的金智英》、《白小姐》那麼明刀明槍聲嘶力竭的控訴,小螢幕畢竟還有更多的顧慮限制,但是趙編的筆下還是處處可見帶著節制筆調的指責

▲  兒童文學出版社「超乎想像」代表李相仁(金柱憲 飾)與藝術總監劉丞梓(朴真珠 飾)。(圖/翻攝TvN《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官網)

職場上的男人,慣性的忽略女性同僚下屬的工作成就,將她們當成行動的事務機器,甚至不時放任自己的私慾,予以騷擾、羞辱、侵害。家庭裡的男人,只會將繁重的日常家務和育兒責任推給太太(有時甚至是母親或岳母),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所謂的「養家」也不過就是每個月拿回家的那點微薄薪水。

幸好也不是每個男性角色都被趙編形塑的這麼迂腐惡劣,否則我們也看不到在堅強外殼下仍藏有脆弱童心、讓人既迷戀又心疼的文鋼太了。

▲ 高文英(徐睿知 飾)與男主角自閉症哥哥文尚泰(吳政世 飾)。(圖/翻攝TvN《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官網)

韓國社會如同大型精神病院 

就「戲劇反映現實」這點來說,趙編拿捏分際的火侯確實還有進步空間,事實上這也不過才是她第二部獨立作品,已經有如此不俗的表現,未來的發揮非常令人得期待。可是從她想控訴、指責的大議題來看,會不會、何時能有成功扭轉的一天呢?

我的看法是比較悲觀的,韓國這個高壓式的功利主義社會,要翻轉成一個更平權、更友善、更包容的樂土,恐怕還需要好幾代人的共同努力。

如同我在標題所點出的:韓國社會現在就像一個大型的精神病院,發病的人不少,但真正面對問題接受治療或提出解方的人並不多,更多的人把力氣用來粉飾太平、壓制那些提出問題的人,自認無力改變現狀的人,或苟且偷安或自我放逐,以至於許多的聲音就這樣被掩沒消失了。

換個場景,我們自己所處的社會,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 Her和她 女孩想要的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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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光中專欄

潘光中專欄 潘光中

幾乎什麼都看、但很少認真喜愛,把追劇當作三餐對待。現職編劇、講師,分享追劇報告乃人生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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