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厚之/通訊投票真的萬惡嗎?

我們想讓你知道…一個國家要採取怎樣的投票方式,跟幅員、人口、社會情況都有關連。幅員越大、人口越多的國家,考慮到民眾的投票成本、開票拖延可能導致的時間成本,自然就必須要在投票方式上給予更大的彈性。

▲美國大選內華達州民眾提前投票。(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 單厚之/資深媒體人

美國大選勝負已定,很多台灣人仍舊無法出戲。前天周玉蔻在自己的廣播節目上邀請該電台的台長蔡詩萍討論美選,結果雙方因為對不在籍投票的看法不同互嗆,搞到蔡詩萍當場翻臉走人。

美國大選各州的投開票規定都不相同,由於「贏者全拿」的選制以及部分州通訊投票延後開票的緣故,開票當天的局勢跟隔天截然不同。台灣很多川粉據此認定是作票、通訊投票有弊端,即便媒體圈都有人因此把通訊投票當作洪水猛獸,台灣絕對不能仿效,甚至認為主張通訊投票者就是「害台」。

因為不瞭解美國的投票作業,多數台灣人都是通過片段的報導瞭解美國的通訊投票,加上開票的速度緩慢遠遠超過台灣人的想像,想當然爾的認為必然是一個極為混亂的過程。但其實網路上可以找到美國通訊投票如何開票的影片,基本是一個完全自動化的流程,有點像聯考的電腦閱卷,如果看過的人應該會有部分的改觀。

通訊投票是不在籍投票的一部份,常見的不在籍投票包括轉移投票、提前投票、通訊投票等,而美國這次的投票就包括了提前投票跟通訊投票。

▲美國郵寄投票開票中。(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一個國家要採取怎樣的投票方式,跟幅員、人口、社會情況都有關連。幅員越大、人口越多的國家,考慮到民眾的投票成本、開票拖延可能導致的時間成本,自然就必須要在投票方式上給予更大的彈性。

例如美國的通訊投票、提前投票,再加以選舉人團的制度,就是在過往交通不便的社會情況下,可以避免僵局的措施;五權憲法設計的國大代表間接選舉,其實也是同樣的考量;而號稱萬島之國、有將近3億人口的印尼,因為投票成本高,也早就有通訊投票的制度。

台灣地狹人稠,選民的投票成本已經相對低,理論上其實未必需要更寬鬆、複雜的投票制度。早年討論通訊投票,其實多數是因為華僑,後來是因為台商,希望能降低這些常居國外的國人的投票成本。由於早期華僑、台商多數偏藍,民進黨一直反對;但近年華僑、台商的結構逐漸轉變,如果開放通訊投票,綠營其實未必吃虧。

但選制變革究竟對選舉結果有什麼影響,朝野心裡都沒底,多半寧可一動不如一靜;而且這些僑民、台商雖然有票,但投票率跟影響力都遠不如居住在台的國人,也沒什麼政治人物會特別關注他們的權益。

況且,在公設投票所以外進行的通訊,難免會讓人懷疑更容易受到外力的影響,影響選舉的公信力。台灣即便要放寬投票的方式,通訊投票也不會、不該擺在第一位。

▲台灣2020大選的返鄉投票列車。(圖/記者呂佳賢攝)

轉移投票其實是相對可行得多的制度,現行的《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已經有選務人員轉移投票的規定,也沒有發生過任何爭議,但受刑人、軍人至今沒有辦法比照。理論上納入兩者之後,再進一步放寬對象,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雖然台灣的距離短、交通便利,民眾返鄉投票的成本並不算太高,但由於朝野競爭激烈,每次投票整個社會在交通上付出的成本其實非常可觀。單單今年,很多北漂的年輕人,為了反韓國瑜、挺民進黨,就北高跑了三趟(總統、罷免、市長補選)。

選區的規模、特性不同,選制的衝擊也會不同。以金、馬、澎等離島而言,在本島居民返鄉的投票情況,往往會對選舉結果有重大影響,過往就常有因為天候不佳、飛機無法降落,而導致選情逆轉的情況。

如果全面開放所有選舉都能轉移投票,很可能會出現「決戰島外」的情況,不住在離島的居民,決定離島選舉的勝負、決定誰替住在離島的人服務。這樣的狀況不僅可能造成當地民眾的不滿,對民主發展也不是好事。

但在總統大選這樣不分戶籍地的選舉上,轉移投票就不會出現明顯的弊病,也可以大幅降低社會成本。今年總統大選,國民黨都說自己輸了一整個世代,轉移投票對民進黨而言,理論上應該是有利的。朝野不必整天高喊未必能通過修憲門檻的「18歲公民權」,只要願意把總統大選加入轉移投票,對年輕人就功德無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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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厚之專欄

單厚之專欄 單厚之

資深媒體人,曾任職中時、聯合、蘋果、壹周刊、三立新聞網、明日報、TVBS周刊...等多家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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