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智淵/白色力量大挫?從馬克洪看柯文哲的總統之路

 

▲立法委員候選人陳思宇選前之夜,陳思宇與柯文哲一同高歌。(資料照/記者林敬旻攝)

●邱智淵/獨立評論人。

媒體用「白慘敗」、「柯文哲聲勢大挫」的斗大標題來形容周日在台北市的立委補選戰果,甚至認為柯文哲因此總統之路將倍受考驗與出現變數。

毫無疑問,這次立委補選的過程讓「柯神」跌落凡間,嚐盡覓才、組織與動員的艱難,進而了解了組黨的不易;但是如果要以此論斷柯P總統之路受阻,這樣的觀察未免還太早。

一個人的武林

從這次立委選舉的過程,我們可以斷定柯文哲的競逐總統之路,將是「一個人的武林。」他除了拒斥藍綠標籤的說法外,既缺乏中心理念,又漢人不好鬥陣,沒有核心的執行團隊,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要組織一個政黨,找尋一群意氣相投的立委團隊共同出征,誠屬不易;再說時間一天天靠近,也不允許再做這樣大規模的籌組運動的。

著名領導理論大師 Warren Bennis 曾說過:「管理者是那些把事情做對的人,領導者則是那些做對的事情的人。」柯文哲也許能夠成為一個具有「做對的事」之偶像魅力的領導人,所以能在民眾厭惡藍綠政黨惡鬥的政治氛圍中,異軍突起;但是,他卻不是一個「把事情做對」的管理者,這四年來民眾只看到進進出出市府,擔任其內閣成員或相關幕僚者如過江之鯽,但是除了和許多局處首長翻臉成仇,「拂面怒罵」外,即使打贏連任的團隊成員,他也可以不顧情面,在思考利益與效益之下,迅速撤換,柯文哲這樣以「利用」人而非「培育」人才的待人處事模式,自然無法號召群英聚義「梁山泊」,獲得夥伴患難與共的掏心掏肺。

此外,柯文哲迄今對於政治事務的處理並非基於扎實的思考模式與處事理念,直覺反應→討好民意→推給藍綠,這是他處理任何事物的三部曲,完全是「跟著感覺走」,這樣沒有中心的思想,沒有清晰的治國藍圖,又喜好自許「不沾鍋」的原則,不容易找到能推心置腹,剖腹相向的同志們。

領導者是組織發展成敗的關鍵,領導者的企圖與能力決定了一個組織的未來與方向。國民兩黨的組織動員,是經過多次的運作與測試而成形的,然而,柯P這樣只有嫌棄藍綠惡鬥,卻沒有核心價值的群體,如何在離選舉不到一年的時間組成凝聚成一個有向心力的「白色黨」,並提名一群能攻下立委席次的團隊,頗令人質疑。

法國總統馬克洪

這次的選舉證明了柯P只是一個有偶像魅力的「獨行俠」,組織「柯黨」並非他擅長的工作。以他在民調支持度、網路世界以及年輕選民的魅力,他還不如效法法國總統馬克洪的做法,以獨行俠的風格對應兩大黨,這是他較有效益的競選方式。

2017年,BBC曾列舉當時以新人之姿參選的馬克洪能當選法國總統的五個因素,中間偏右的立場、政黨惡鬥、對抗勒龐、形象正面清新、創新的競選方式等等。

當時的法國正面臨傳統的左右兩大黨惡鬥導致國政不振的困境中,加上法國當時正處於移民影響社會不穩定,民生經濟萎靡與恐攻事件頻繁的亂象,使得馬琳•勒龐領導的極右勢力快速累積能量,造成中間偏右的法國民心徬徨不安,厭倦政黨老政客之際,馬克洪得以清新的形象與誠懇的草根遊說運動方式異軍突起攻下政治寶座。

如今,柯文哲的處境就類似馬克洪當年的機遇。首先,台灣本來就處於希望維持現狀的中間偏右思潮中,尤其柯文哲以「兩岸一家親」的政治口號在所有「友中」的政治人物中佔得機先,已經最具有競爭性了,如果泛藍陣營一直找不出有勝選魅力的領導人,柯文哲將會成為泛藍選民棄保效應的最佳選擇。

政黨惡鬥更是四年前柯文哲會在藍綠兩政黨中脫穎而出的主要原因,迄今這種惡鬥亂象仍在繼續影響的台灣政治社會的穩定,施政亂七八糟,讓民眾無法安居樂業,尤其年輕選民更對於這樣造成他們工作不好找、低薪、居不安的兩檔現象嫌棄,這也是柯文哲即使沒做甚麼事,仍然有極高的民意支持度有關。再說,綠營選後仍然不知自我檢討,施政不力;藍營則自選後啥也沒做,只在為如何選總統互相算計,還未成功就在慶功,使得民眾仍然對兩大黨的政客不願支持也有所保留。

政治網紅更是柯文哲在中性選民中支持度高的關鍵,選民認為柯文哲很真,最起碼說人話,不說官話,加上充分運用網路興消而使得他在總統大選這條路上已佔得頭籌,成為藍綠兩黨皆忌憚的人物。

高風險的競爭

由於陸軍戰力嚴重不足,柯P正在進行一場只有空軍的高風險戰爭,但是民意如流水,來得快去得也快,因此他如何在未來五個月保有民意高能量,才是柯P能否選得下去的關鍵。

如果柯文哲真想競逐大位,首先必須讓人家感覺他有在做事,不是天天耍嘴皮,那就是趕快把大巨蛋動工,並且多多關心市政,這樣才會讓民眾覺得他有能力做事。再者,柯文哲在未來大選之路上必須慎選結盟對象,如果結盟者讓選民有「政客化」的現象,那麼對於他的支持率都會有所影響。

總歸一句,柯文哲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回歸做實事的市長,他只要在這六個月中能夠讓市民有感,支持度將繼續維持高峰,成為最有力的總統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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