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沃牆/國防靠美國還是靠和平?治國豈能只靠口號?

●李沃牆/現任淡江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專任教授及兩岸金融中心副主任,亦為富華創投及兆豐第一創投董事、品豐投顧榮譽顧問。  

「國防靠美國、科技靠日本、市場靠中國、努力靠自己」20字口號正是高雄市長韓國瑜近日訪美所提;而鴻海董事長郭台銘則將韓所提口號改為「國防靠和平,市場靠競爭,技術靠研發,命運靠自己」。二位當今被拱參選總統,眾星拱月人物之隻字片語,一時之間又成為喧騰報章,街談巷議的焦點議題。持平而論,撼動人心的競選口號有助於勝選;但令人憂心的是,政治人物往往口號嚷嚷上口,但其所提口號能夠「字字精準無誤,句句切合需要」?又最後是否淪為口號治國?救台灣能靠口號?

口號振人心,難保證成功

不可否認,過往至今的政治口號不勝枚舉;簡短有力的口號確實讓人印象深刻,甚至深入人心,化為無形力量。口號也是一種施政目標,不僅要配合執行策略,還要天時、地利及人和才能一舉成功。1944年,日軍不斷進逼英屬緬甸,中國戰區總司令蔣中正為充實國軍新血,加緊訓練遠征軍,遂以「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號召知識青年從軍,迅速激發全國知識青年的從軍熱潮。1998年陳水扁競選連任台北市長時喊出「有夢最美,希望相隨」,結果連任成功。2012年,馬英九總統任內為促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協議(TPP),提出十六字箴言:「排除障礙、調整心態、8年入T(TPP)、能快就快」,卻功虧一簣。2016年蔡政府上任後,因許多政策難施行而被批評「口號治國」;2018年縣市長選舉,韓國瑜一句簡潔有力的「貨賣得出去,人進得來,高雄發大財」競舉口號響徹雲霄,引發無數人共鳴,進而翻轉高雄選情,一舉成名天下聞。

國防靠美國,還是靠和平?

台灣目前最大的軍事威脅應是來自於大陸。君不見,習近平在今年1月2日的《告台灣同胞書》40週年紀念會上發表表演說再次強調﹕「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我們願意以最大誠意、盡最大努力爭取和平統一的前景。」,但他也警告,「制度不同並非統一的障礙或分裂的借口,要是台灣背離一個中國原則,兩岸關係將因此緊張動盪。他表示﹕「我們不承諾放棄使用武力,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選項,針對的是外部勢力干涉和極少數『台獨』分裂分子及其分裂活動」。既然中共不排除武力犯台,那麼,台灣有足夠的軍事實力抵抗?據悉,中共近幾年在「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強軍之路」下,軍力支出已經緊追在美國之後。去(2018)年度的國防支出1.106兆元(人民幣,以下同),高過GDP增幅1.6個百分點。今年國防預算計劃增長7.5%,預算總額為1.19兆(約新台幣5.47兆元);而台灣近3年來雖年年提升國防預算,也只不過3,404億台幣,僅僅是對岸的16分之1。兩岸一旦軍事衝突,難道要如行政院長蘇貞昌所言:「剩一隻掃帚我都跟你(中共)拼?」

台灣每年都會向美國採購武器系統及裝備,但究竟花了多少錢?根據審計部最新公佈的2017年度中央政府總決算審核報告指出,台灣在2008年至2015年的8年期間,美國總共交運金額達到75億美元的軍購給台灣。美國長期以來的兩岸政策是「和而不統,分而不獨」,也就是美國希望兩岸維持和平,但不願見到兩岸統一;接受兩岸的分治現狀,但不支持「法理臺獨」。按此邏輯,兩岸發生戰爭,美國會為台灣而戰?恐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筆者以為,戰爭無情,和平無價;唯有兩岸和平,才能免於戰爭的威脅。

市場靠中國,還是靠競爭?

眾所周知,大陸已是世界市場,全球各國覷覦之地;更是台灣最重要的出口及進口市場。據統計,台灣去年主要出口國家及比重前五名,依序為中國大陸(含香港地區)占41.2%、東協17.3%、美國11.8%%、歐洲9.4%、日本(6.9%)。另上市櫃公司,就有1,192家赴大陸投資,占全體上市櫃公司的75.44%,足見大陸市場對台灣的重要性。換言之,韓國瑜所提:「市場靠大陸」也不無道理。然處今日全球化之勢,台灣的出口絕不能完全依賴大陸市場;蔡政府輔一上任即推出新南向,就是想避開對大陸的過度依賴。但台灣到底要西進好,還是南進好,也是眾說紛紜;有人就揶揄地說,「與其西進、南進,不如上進!」。其實就是說,企業應「立足台灣,胸懷大陸,放眼全球」才是最佳策略。而要放眼全球就必須有足夠的競爭力,也就是郭台銘所說的:「市場靠競爭」,誠如鴻海集團全球佈局,深具國際競爭力。

科技靠日本,還是靠研發?

台灣早期確實有不少產業仰賴日本的關鍵零組件和技術,如汽車產業、工具機等。但時代在變、環境在變、科技也在變;以致於商業模式及消費者行為也跟著改變。因此,企業為能在市場上取得一席之地,就必須不斷地研發,適時推出符合市場的產品,才不至於為市場所淘汰。智慧型手機能不斷推陳出新,研發的重要性不言可喻。台灣過去為代工王國,研發成本投入少,缺乏自主品牌;加上勞工成本持續上升,以致不少科技業毛利率僅3%至4%,成了「毛三到四」(茅山道士諧音)。有感於研發的重要性,研發經費也逐年上升;近10年的年平均成長5.6%,2016年占GDP比率已升至3.16%,首度超越日本。其中,以科技產業為主力,電腦電子及光學產品製造業占比最高。郭董畢竟是科技業出身,他認為技術發展一定要有自己的底氣,技術靠研發應是較為務實貼切的說法。

選賢能兼備,治國救台灣

有道是,「口號人人會喊,戲碼人人會變」;尤其每到選舉總是人人一把號,各吹各的調。口號固然重要,但徒具口號,無有效策略及執行力,也是枉然,遑論治國救台灣。口號要能畢其功於一役,除了天時及地利及人和因素外,就是執行力了。2020年台灣總統選舉鳴槍不久,已見鑼鼓喧天,誰最具國際視野、有能力、執行力治國及救台灣,才是上上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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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淡江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專任教授及兩岸金融中心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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