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競/「中央一號文件」與「中央軍委1號命令」 北京年度軍政事務開張起手式

我們想讓你知道…古往今來,政務施行向以建立體制作為核心要務,但政治實踐永遠是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兩者交互匯集互動而成;前者是白紙黑字明確擺在檯面之遊戲規則,但後者卻是各方認同願意自動遵循之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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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中共一號文件。(圖/翻攝自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村農業部)

● 張競/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

新春伊始,談談中國大陸「中央一號文件」與「中央軍委1號命令」;首先說明「中央一號文件」,中央一號文件原指中共中央每年以公開方式普遍發佈之第一份文件。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開始發佈《第一號文件》;現已成為中共中央、國務院重視農村問題專有名辭。

中央一號文件

中共中央在1982年至1986年連續五年發佈以農業、農村和農民為主題之中央一號文件,對農村改革和農業發展作出具體部署。2004年至2021年又再度連續十八年發佈以「三農」(農業、農村、農民)為主題之中央一號文件,強調了「三農」問題在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時期「重中之重」之地位。

在此必須指出下列幾個重點:

1)中央一號文件不僅是透過公務文件文書傳送管道普遍頒達,更透過黨政媒體公佈全文,雖無公告政策發展趨向之名,卻有公告政策構想之實。

2)基本上,歷年來中央一號文件都是以《意見》為原則,但亦曾出現過《問題》、《通知》、《政策》以及《部署》作結之文件名稱;而《決定》則是僅有2011年1月29日發佈之《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加快水利改革發展的決定》,此項文件雖無具體提到農業、農村與農名字辭,但其內容卻與農政緊密相關,因此亦被歸類於專門針對三農問題之中央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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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陸逐漸意識到糧食安全是國家安全核心課題,吾人就必須關注,何時中央一號文件會從國家安全角度來切入思考三農問題。(示意圖/ETtoday資料照)

3)就目前來說,中國大陸三農問題都聚焦在幫助農民脫貧、改善農業生產條件、建設發展農村以及完善農產品產銷體系等不同面向。但是當中國大陸逐漸意識到糧食安全是國家安全核心課題,吾人就必須關注,何時中央一號文件會從國家安全角度來切入思考三農問題。

在此還要提醒,中央一號文件其實是與「中央農村工作會議」相互配套,其首度召開時間可遠溯至1981年10月由胡耀邦所主持之會議,依據不同資料來源,該會議名稱有時是「全國農村工作會議」,有時卻是「中央農村工作會議」,從1982年開始連續五年針對三農問題,發佈中央一號文件,但後續好幾年雖然召開中央農村工作會議,卻因為不在年末年初,所以會後所發佈之中央文件就不再會是中央一號文件。

中央軍委1號命令

中央一號文件先談到此處,回過頭來談中央軍委1號命令;2021年1月初,中國大陸高調發佈新聞,報導習近平依聚最新修訂之《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訓練條例(試行)》,透過簽署「中央軍委2021年第1號命令」,發佈年度開訓動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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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簽署中央軍委2021年1號命令向全軍發布開訓動員令。(圖/翻攝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

儘管當時媒體報導未曾提到最新修訂《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訓練條例(試行)》之修訂日期,但就目前所可查閱到之資訊,最新版本應當是在2017年12月底由習近平簽署生效,2018年1月1日開始生效版本。

2019年2月11日亦由習近平簽署發佈最新修訂,並於2019年3月1日生效之《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訓練監察條例(試行)》,其實是另個法規,兩者不可混淆。

依據2021年12月28日《解放軍報》以下列「2021年全軍深入推進依法治軍從嚴治軍亮點回眸」為題報導來看,雖然提到2021年1月習近平簽署中央軍委1號命令,向全軍發佈開訓動員令,同時在後續全文中也提到多項法規與命令名稱,但就是沒有提到《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訓練條例(試行)》以及《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訓練監察條例(試行)》,看來這兩份《條例》還是在試行階段,在法制修訂工程上尚無具體進度。

古往今來,政務施行向以建立體制作為核心要務,但政治實踐永遠是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兩者交互匯集互動而成;前者是白紙黑字明確擺在檯面之遊戲規則,但後者卻是各方認同願意自動遵循之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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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北京於新春假期後正式上班,或許可關注北京是否將針對三農議題發佈中央一號文件,而解放軍也是否依據中央軍委第1號命令,獲得開訓動員指示。(圖/翻攝央視《新聞聯播》)

修改政治體制可以透過領導者強烈政治意志將其落實,但要移風易俗改變集體意識來調整潛規則,那就可不是領導者說了就算數,未見得政治意志能夠在與政治文化角力後得以勝出,搞到本身灰頭土臉大有人在。

所以新春假期後開始上班,讓吾人看看中國大陸是否依例針對三農問題,發佈中央一號文件,再看看解放軍是否還會依據中央軍委第1號命令,獲得開訓動員指示,就讓吾人睜開眼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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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競專欄

張競專欄 張競

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中華民國榮民,曾任海軍中權軍艦艦長,美國海軍戰爭學院績優畢業,英國赫爾大學政治學博士,目前在大學執教國際關係等政治學門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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