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陳方隅/川普得票遠超預期 但無法確定贏家

我們想讓你知道…據美國時間11/3晚開票結果,目前中西部搖擺州有很高的懸念,但川普的得票表現已遠遠超過預期。

陳方隅/「美國台灣觀測站」共同編輯、美國密西根州大政治所博士

美國大選正在進行開票,結果可能還需要幾天才能完全確定。不過,以美國時間11月3日晚間的開票結果來看,川普總統的表現大大超過預期。

目前有幾個中西部搖擺州仍然有很高的不確定性,需要時間統計「郵寄投票」,尤其是密西根、威斯康辛,以及賓州這三個中西部「鐵鏽帶」搖擺州這三州在開票初期都是川普領先的狀況,但因為郵寄選票的開票時間比較晚,因此目前還無法確定贏家。

▲川普在密西根、威斯康辛、賓州等搖擺州領先。(圖/路透)

從目前的開票結果來看,有幾個觀察重點。

首先,民調再次不準了

在2016年的選舉過後,民調專家們針對民調的抽樣和加權方式做了非常多的檢討,因此大都認為這次的民調應該會比上次還要更準確一些。

然而,目前開票結果顯示,在許多州的民調準確度再次翻車,例如:在佛州與北卡,原本民主黨領先2-4%左右,但佛州最後結果卻是川普反過來贏了3%;北卡則是一路膠著,但最後川普小幅度領先,最後差距應會在1%以內。

民調在鐵鏽帶特別不準確,民主黨在密西根的表現比預期還要差很多,這也是和民調所顯示非常不一樣的地方。

▲  川普開票暫時領先,拜登在後緊追。圖為川普於密西根州舉辦造勢大會。(圖/路透)

川普催出更多票 民調「系統性偏誤」 

這當中有兩個變數值得注意:

這次的大選雙方其實都催出了比上次多的選票,例如在佛州,只是川普多催出一百萬票,但拜登只多催出六十萬票。這應該是由於疫情影響,所以郵寄投票或提前投票的人變多了,而且很顯然郵寄投票的人不一定是民主黨支持者為主,這跟先前的預估不一致。

而最主要的關鍵應該是在於,不管如何調整民調的加權方式,仍然有許多選民是抽樣抽不到的。這次各家民調公司用不同的方式來問選民的投票意向,但顯然還是無法問到一大群川普的支持者。有些人說川普支持者都是比較「害羞」(shy),不想要在民調中表態,但其實川普支持者應該是比較熱情與更願意表態才對,所以民調失準的原因要指向系統性的偏誤比較合理

接下來政治學家和民調專家們又要傷腦筋很久。不過,這些討論會持續很長的時間,大概又要到下次才能再度驗證改善方案是否有用。可以確定的是,各家新聞媒體和民調公司的公信力,都會因為川普而大打折扣,堪稱選舉之外的最大輸家。

或許接下來會發展的趨勢是走向大數據以及社群網站的分析,畢竟現在科技變遷之下,人們生活的重心有很大一部份是在網路上,而在社群網站上面,川普是碾壓了所有的政治人物,包括民主黨所有人在內。

▲  川普2日在北卡羅萊納州造勢。(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經濟&防疫 川普較受選民接受?

第二,在實際政策方面,我們可以看到,在全球化的影響與產業外移的狀況下,各大產業工會的人們仍然無法接受民主黨所提出的改善方案,而選擇相信川普更直接了當的「產業鏈重組」途徑。

工會是民主黨傳統的票倉,但製造業的人們也是全球化下最大的犧牲者,最感到被傳統政治菁英遺棄的一群人,這也是川普吸引力最強大的所在。

除了這塊全球化下的經濟輸家選民,這次競選的主軸主要就是經濟與防疫之爭。

川普認為不需要嚴格的防疫措施,拚經濟比較重要;拜登認為應該要聽科學家的話,採取嚴格的措施來確保控制疫情。

以美國人普遍不想要被政府管太多的習性來看,很顯然是川普成功地吸引更多支持。畢竟美國是一個,當政府強制戴口罩時,就會有很多人拿著武器跑去包圍州政府抗議的地方,人們實在不喜歡被管制,而川普不斷跟大家講說疫情不嚴重、只是小感冒,看來是發揮了很大的效果。

▲  北卡羅來納州大型城市發展,與農村呈強烈對比。圖為拜登在北卡發表演說。(圖/路透)

大量高科技移入 德州將成「重要搖擺州」?

第三個值得觀察的重點是,人口變遷和產業結構轉變會造成政治版圖的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在德州、北卡,以及亞歷桑那。

德州這次是一路拉距,到最後才由川普確定勝出,以目前開票來看差距在3%以內,北卡同樣差距在3%以內。過去三十年,民主黨只有在2008年贏過一次北卡,而且上次贏德州已經是1976年的事(水門案醜聞助攻卡特總統),但是這次選舉如此接近,在下次選舉德州就很可能會變成重要的搖擺州

德州主要的人口變遷常被人說是「加州化」,有大量的高科技產業移入,亞歷桑那的狀況也很類似,這次也由民主黨拿下,接下來會由共和黨鐵票州轉變成一個新的搖擺州。而北卡則是有幾個大型都市正在發展,和農村地帶形成強烈的對比。

▲ 對川粉來說,總統私德非主要重點。(圖/路透)

美國政治兩極化:都市中產階級 vs 鄉村人口

這邊其實也可以看到美國政治的兩極化,都市中產階級和鄉村地帶的核心價值是處在對立的狀態;非都會區的人們其實不是很在乎環保、性別平等、氣候變遷等所謂自由派或者進步派(progressive)的價值,對他們來說,領導者個人的私德問題更非主要重點。

在許多訪問節目中我們都可以聽到類似的觀點,他們其實都知道川普的許多個人言行爭議,但也都表示這些爭議對他們來說不重要,重點是到底信不信任政治人物、覺得誰比較在乎自己。這方面,川普的演講魅力也是無人能敵的。

▲ 川普為非典型政治人物,演講充滿魅力 。(圖/路透)

美國政治兩極化催生「川普崛起」

不過我們也可以說,川普的崛起,是美國政治兩極化的「結果」

正是因為有大批群眾覺得傳統政治菁英不能信任,覺得自己長期被兩大黨的主流政策給忽視,因此他們選擇一個最體制外的、最非典型的政治人物來代表自己。

而川普執政下又繼續加深這樣的分歧,他最被同黨人士批評的地方就在於,從來不跟支持者以外的群眾對話,像是他在辯論會上面,結論問說假設你就職時,要如何對沒投票給你的人喊話。他講說沒投給我的話,大家就會很淒慘、一定會下地獄;然後他也曾在推特上一一點名民主黨鐵票州已經下地獄或正在下地獄之類的。

不過,這幾年看下來,或許很多人都見怪不怪了,川普正是用獨特的個人魅力席捲了全球。他直白的講話方式,也讓支持者聽了覺得很開心。

票還沒開完,但以目前的結果來看,川普大驚奇持續上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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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方隅專欄

陳方隅專欄 陳方隅

密西根州大政治學博士。目前擔任「菜市場政治學」以及「美國台灣觀測站」的共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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