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錫勳/烏克蘭戰雲密佈!為何「烏克蘭問題就是日本問題」

我們想讓你知道…這次的重點是「無論是任何國家」,「絕對都不容認透過力量改變現狀」只是重述日本政府的一貫用詞。

● 蔡錫勳 / 淡江大學日本政經研究所所長

「いかなる国であろうとも、力による現状変更は断じて容認できない」(無論是任何國家,絕對都不容認透過力量改變現狀)是日本國會兩院通過的決議案內容。

日本國會眾議院於2月8日通過「ウクライナを巡る憂慮すべき状況の改善を求める決議」(憂慮烏克蘭狀況,要求改善的決議),決議案指出,「無論任何國家,絕對都不容許以力量來改變現狀。因此要求相關各國透過外交努力,早日恢復該區域的安定性」。而9日參議院本會議亦通過此決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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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議院決議「無論是任何國家,絕對都不容認透過力量改變現狀」。(圖/翻攝自參議院官網)

電訪友人福島伸享眾議員

筆者於 2 月 10 日電訪多年友人眾議員福島伸享,談此決議案,內容整理如下:

俄烏之間的緊張局勢可能成為波及台灣問題的火苗,因此「烏克蘭問題就是日本問題」。對日本而言,和俄羅斯的北方四島領土問題、和平條約交涉是非常重要的,所以烏克蘭情勢的安定與日本的國家利益連結息息相關。將烏克蘭情勢界定為俄羅斯的片面領土野心並不適切。烏克蘭位處北約(NATO)與俄羅斯的緩衝地帶,也是導致國際情勢的不安定。

鑑於此觀點,本黨團(日文稱為「会派」)「有志の会」(有志之會)要求歐美與俄羅斯雙方自制,將「絕對都不容許以力量改變現狀」的文字再加上「無論是任何國家」。此次「有志之會」修改文字的要求被接受,並取得平衡的決議文案,本黨團一致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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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島眾議員於眾議院預算委員會質詢。(圖/筆者編輯《NHK新聞》)

俄羅斯總統普丁於2月7日,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會見來訪的法國總統馬克宏,舉行首腦會談。兩者會談長達5個小時以上,普丁總統重申:「北約不東擴等安保訴求被西方國家忽視」。

「無論是任何國家」

這次的重點是「無論是任何國家」,「絕對都不容認透過力量改變現狀」只是重述日本政府的一貫用詞。

例如,岸田首相於 2021年10月4日「第100屆內閣總理大臣」的當選記者會上,批評中國在東海、南海等「力による現状変更」(以力量改變現狀)。2021年《防衛白書》用詞:「力を背景とした一方的な現状変更を試みる」(以力量為背景試圖片面改變現狀)。

「力」不局限於「武力」

另一個問題則是決議文的「力」,台灣一般翻譯多為軍事型態的「武力」;但筆者將其解釋為:「軍事武力」是「力」的一部分,「經濟實力」也是「力」的另一部分。如同岸田政府重視的「經濟安全保障」,美國亦擔心俄羅斯會以天然氣資源來反制歐洲的經濟制裁。

美國新任駐日大使易曼紐於 1 月 25 日上傳影片至美國駐日大使館官網,說明「日美同盟是帶給印太地區無限可能性與希望的燈塔」,表示「日美關係從經濟和安全保障……」。易曼紐大使將「經濟」擺在「安全保障」前面,印證了「經濟實力是矛,軍事武力是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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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日大使易曼紐重視「經濟和安全保障」。(圖/翻攝自在日美國大使館)

假設俄羅斯進攻烏克蘭,美歐可能對俄羅斯祭出經濟制裁,俄羅斯將減少提供歐洲天然氣作為對抗籌碼。為因應俄烏一觸即發的緊張情勢,美國拜登政府亦就能否提供液化天然氣(Liquefied Natural Gas,簡稱LNG)協助向同盟國日本徵詢了意見,儘管LNG 是日本火力發電的重要燃料;但日本經濟產業相萩生田光一於9日表示,日本重視盟友間協調,在確保日本國內液化天然氣供應充足的前提下,將向歐洲提供部分液化天然氣。

東歐的烏克蘭、東亞的台灣

烏克蘭位於東歐、台灣位於東亞,雙方都正處於大國競爭的緊張情勢,努力避免奔向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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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前後的NATO加盟國。(圖/翻攝自《NHK日曜討論》)

普丁總統2月4日出席北京冬奧開幕式,並且舉行首腦會談,共同發表《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關於新時代國際關係和全球可持續發展的聯合聲明》:「俄方重申恪守一個中國原則,承認台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反對任何形式的『台獨』」。「雙方反對北約繼續擴張,呼籲北約摒棄冷戰時期意識形態」。

「反對北約繼續擴張」一文便是針對烏克蘭情勢,為俄羅斯背書。「雙方反對在亞太地區構建封閉的結盟體系、製造陣營對抗,高度警惕美國推行的『印太戰略』對本地區和平穩定造成的消極影響」。「印太戰略」當然包含日本,但是日方現在用詞使用「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不用「戰略」用詞。

文字解析可以理解各國思維。日文舊字體戰和繁體字寫法一樣是「戰」,戰後日本和中國大陸都進行簡略化。日文新字体為「戦」,簡體字是「战」。三者部首「戈」依然一致,沒有「戈」說話沒分量。「單」「単」「占」卻是不同簡體字「占」解釋:「占據」、「占領」、「攻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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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解釋打仗、爭鬥,烏克蘭緊張情勢證明對方也會準備武器,所以「戰」字應為雙「戈」對立。「戰」、「戦」意思一方戰敗而失去「戈」,戰勝者和戰敗者討論賠償。戰後日文新字體「戦」亦可解釋為「無口」,失去話語權。「战」解釋:「占據」、「占領」、「攻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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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版《咒術迴戰 0》2/24在台上映,更是日本高人氣動漫之一。(圖/車庫娛樂提供)

《進擊的巨人》、《鬼滅之刃》、《咒術迴戰》是最近日本高人氣的動漫,都是描寫雙方勢力的對抗。今(2022)年的NHK大河劇《鎌倉殿的13人》(The 13 Lords of the Shogun),描述源平合戰落下帷幕後,鎌倉幕府十三遺老假合議之名秉政,然而黨同伐異的結果,最終使13位遺老合議制曇花一現。而源賴朝的小舅子——亦即本劇的主角北條政子之弟北條義時,則在這場權力爭奪戰中,以計獨得擅場,進而以外戚之身綜攬大權,成為鎌倉幕府實際執政者的故事。

台灣政府於2月8日公布「比國際標準更嚴格的安全規範」來解禁福島5縣食品輸台,期待藉此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歡慶之餘,東歐的烏克蘭和東亞的台灣是否正在奔向《進擊的巨人》、《鬼滅之刃》、《咒術迴戰》、《鎌倉殿的13人》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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